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告别厅。
“这里不久前举行过一场虚假的告别式,或者说,是一场召唤‘蚀’的聚会。”
她直起身,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心悸的了然。
“你妹妹,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力量,寿命,或者更扭曲的欲望。”守夜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厌弃。
“以‘蚀’为工具,收割将死之人的精气与魂魄,是很多邪门歪道的捷径。”
她走到散发着绿光的香炉前,并指如刀,指尖骤然亮起一点纯白的光芒,如同压缩的闪电,直接点向香炉!
“破!”
嗤——!
一声轻响,那香炉上的绿光瞬间熄灭,炉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然后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连同里面那点残留物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在香炉被毁的同时,我听到极远处,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闷哼声,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壁传来。
守夜人猛地转头,看向告别厅侧面的一个紧急出口方向。
“惊动他了。”她语气依旧平静,眼神却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剑,“走!”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冲向紧急出口。我几乎是被她拖着,踉跄着跟上。
“砰!”她一脚踹开紧急出口的门,外面是殡仪馆侧面一条堆满废弃花圈和建材的小巷。
夜风灌入,带着城市边缘的凉意和尘土味。
她停下脚步,松开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小巷两端。
巷子深处,刚刚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他跑了。”守夜人冷冷地说,并没有去追的意思。
“为什么不追?”我喘着粗气问道。
“穷寇莫追,况且……”她回头看了一眼殡仪馆那森然的轮廓。
“这里的气息已经被彻底搅乱,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而且,他的目标是你。”
“我?”
“对!你身上的‘念’,对他而言,可能是比普通魂魄更‘滋补’的东西。”
守夜人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妹妹的死,或许也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因为我身上这道莫名其妙的“念”,才连累了妹妹?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内心。
“那我该怎么办?”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吞噬着我。
守夜人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
“两个选择。”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试着帮你压制甚至清除这道‘念’。”
“但是这很危险,你可能当场死亡,或者变成白痴。而且,没了这道‘念’的保护,‘蚀’和它们的主人会立刻将你撕碎。”
我脸色惨白。“第二个呢?”
“第二个,”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的盯着我。
“你跟我合作。利用你作为诱饵,用你身上他们想要的‘念’,把他们彻底引出来,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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