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上的发帖人知道得那么清楚,他是不是也遭遇过?
他是怎么逃脱的?或者他最终有没有逃脱?
信息!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关于这对母子的所有事情,关于它们真正的弱点!不应该蛮力对抗,而应该理解,安抚,最后瓦解?
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去
理解两个要拉我当替身的水鬼?
但这是唯一可能的路。
我深吸一口带着灰尘的冰冷空气,努力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惧。
此刻我不再抵抗它们冰冷的意念拉扯,同时尝试着,将自己的一丝意念,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反向延伸过去。
静静的感知着。
我闭上眼睛,屏蔽掉视觉带来的恐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充满绝望和怨恨的意念流中。
好冷……
水……好多的水……灌进来……喘不过气……
黑暗……挣扎……好重……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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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救命……谁来……
咕噜……咕噜……
无尽的冰冷……下沉……永远的下沉……
孤独……好孤独……找不到路……回不了家……
……暖……想要……暖和……
……替身……替身就能走了……就能回家了……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觉,如同冰锥碎片,疯狂涌入我的意识。
溺亡瞬间的痛苦挣扎,死后无尽的冰冷孤寂,对“温暖”的病态渴望,以及拉替身就能解脱的扭曲执念……
它们的怨,根植于那场意外溺亡,根植于“回不了家”的执念,根植于这异乡的冰冷河水!
而“第四个路口”,是它们怨念的具象化,是它们试图将过往行人拉入它们死亡场景的陷阱!
而烧纸的幻象,可能就是它们生前某种未竟仪式的扭曲投影,或者是引诱活人靠近的诱饵!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因为我的“感知”而暂时停滞的水鬼。
用尽此刻全部的勇气和残余的力气,我朝着它们。
用我刚从它们那里学会的、直接的意念传递,发出了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的信息:
【……你们……回不去了……】
【……死了……已经死了……】
【……拉替身……也回不了家……】
【……只会……更冷……更孤独……】
我这番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
两个水鬼猛地一滞!
随即,更加狂暴、更加尖锐的怨念风暴席卷而来!
【……谎……言……!】
【……杀……了……你……!】
小的水鬼发出刺耳的尖啸,大的猛地膨胀,周围的湿痕急速扩散,粘稠的暗黄液体如同有生命般朝着我漫涌过来!
它们被激怒了!被我这直刺它们最痛处的话语彻底激怒了!
口袋里的港币瞬间变得冰凉——它的力量,耗尽了。
完了!
我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污浊液体和扑面而来的冰冷怨灵,心中一片冰冷。
赌错了……
嗡——!!!
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远比在关帝庙中听到的更加恢弘、古老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来源于我的脚下!
不,应该是来源于这栋大楼的地基,源自这片土地深处!
顶层的整个空间都随之轻微震动起来,灰尘簌簌落下。
地板上浮现出如同经脉一样的淡金色光纹。
汹涌而来的污浊液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
接着如同被灼烧般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蒸发、消退!
而扑到一半的水鬼,发出了凄厉到无法形容,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嚎!
它们的轮廓在空气中剧烈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拼命挣扎。
【……不……!龙……!】
【……地脉……!饶……命……!】
它们的意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下一秒,两个水鬼如同被强大的吸力拉扯,猛地收缩,化作两道微弱的黑气,发出一连串如同水泡破裂般的噼啪声,倏地钻入了地面。
一切,戛然而止。
刚刚所出现的一切,都消失了。
顶层的空间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冷风依旧从窗口灌入,吹动着地面的灰尘。
我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龙?地脉?
是这片土地本身的力量?这栋新建的商业楼,无意中镇在了某种古老的地脉节点上?
刚才竟然意外地引动了这片土地沉寂的守护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