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便在于她的那个外甥,实际上的弟弟——纪晓澜。
纪晓澜父亲是她的父亲,母亲是她之前的养姐秦旖潼,再加上纪晓澜是男性。
这“一家三口”加在一起,像是三根细绳子螺旋拧在一起,威力太大了。
身为传承百年的千亿大家族,是注重血脉延续的,纪晓澜便是秦家这一代主家唯一的血脉。
她的父亲则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如若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必定会扬起无限的斗志去和集团的董事成员交涉沟通。
最不起眼的秦旖潼则是“人证”,牵连着那对父子,同时也捆绑着当年她对秦旖潼做过的所有罪行,可以在她囚禁自己亲生父亲的罪责上再增加一条“手足相残”的重罪。
这么多的因素叠加起来,太可能让董事会一众成员的天平为之倾斜了。
“阿恒,你是认真的?”
秦谧芝不知觉间严肃了几分,刚才温馨旖旎的气氛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是让人不适的针尖对麦芒。
她和赵恒是一类人,时刻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外。
不到紧急时刻,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到险境的。
毫无疑问,赵恒这诸多筹码叠加起来,是真的让她感受到了危险。
“你觉得呢?”
赵恒轻笑着反问:
“从延续血脉的角度来看,纪晓澜的能力虽然不足,可秦思馥还年轻啊,再过十年、二十年,等她成长起来,是有足够能力辅佐纪晓澜的。”
“确实。”
秦谧芝缓缓点头,面色逐渐平和下去,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冷静了。
沙沙!
外面的树叶被微风刮过,发出细微的响声,衬得偌大的客厅一阵寂静。
过了好一会,秦谧芝抬起头,双眸锐利而果决。
“赵恒,你的战书,我接下了,咱们,沙场见。”
“好的。”
赵恒起身,拍了拍秦谧芝的皮鼓走人了。
秦谧芝则是独自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品着红酒,双眸幽深似水。
不知过了多久,顾泽潇的消息发了过来。
【你还好吧?】
秦谧芝看了一眼,自然知道顾泽潇那边已经得知赵恒过来一事。
不过她并未急着回复,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去了卫生间洗漱一番后,才重新打开聊天框。
【我这边有点麻烦了,秦氏集团董事会可能会发生动荡。】
唰。
消息发送,接下来等待的是无尽的漫长。
另外一边。
一间顶层的公寓内。
顾泽潇和萧锦瑟相对而坐。
看着秦谧芝发来的消息,顾泽潇面色逐渐阴沉下去,不知觉间已然酝酿了一场暴风雨。
萧锦瑟忍不住道:
“赵恒去了秦谧芝家里,两个人私密会谈,可能会出现变故吗?”
“不好说,有点不确定了。”
顾泽潇深沉的呼吸,尽可能的保持思维的稳定与清明。
他很清楚,赵恒和秦谧芝之前是情侣,在关系决裂后,秦谧芝才与他合作的。
虽说他和秦谧芝在利益上深度捆绑合作,可……万一呢?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即便平日里秦谧芝与他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亲近,可在利益上也是相对坚决站在他这一边的。
可现在,如若赵恒有能力让秦氏集团董事会动荡,秦家和秦谧芝还会站在他这一边吗?
“多事之秋啊。”
他轻叹了一口气。
谷家的事情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云承鹤那狗东西乱来,他其实还有一定机会的。
可现在,谷家的路被完全堵死了。
他能拉拢的对象只剩下吴家和李家,除此外便是那个不确定的新医药招标了。
吴家目前相对稳定,至于李家……大概是有些苗头了。
总的来说,还是压力山大啊。
对面的萧锦瑟思考了一会道:
“我爸将会在新医药招标结果公布后回国。”
“确定了嘛?”
顾泽潇眼中泛出一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