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赵恒很是大度的站了起来,手里捏着高脚杯,随同云承鹤二人转而来到顾泽潇一桌。
云承鹤站在中间,对着顾泽潇晃着酒杯,笑着解释道:
“顾总,叨扰下,我是来讲和的。”
“可以啊。”
顾泽潇也是站了起来,看向站在左侧的赵恒。
二人目光再度对视,无形的锋芒在刹那间针锋相对,表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
赵恒温和笑着,瞥了眼放在顾泽潇背后的拖地桶以及上面的拖把,悄无声息的抬起脚,轻轻推了推拖把。
原本假笑着的顾泽潇表情凝滞了下,悄然低头间看了眼刚好抵在凳子一角的拖把,眼底闪过一抹凛色。
那拖把的木杆刚好挡在凳子的一条腿,角度倾斜。
没有重力作用倒还好,可一旦他落座,那拖把就会调转过来,甚至翻飞,拖地桶里面的脏水也会随着拖把一同淋在他的身上。
他暗暗沉下一口气,对这种小手段不屑且有点恶心。
但碍于眼下的情景,他自然是不能发作的,只得悄悄隐忍,且退后了一步,做出防守的姿态。
“顾总。”
关键时刻,赵恒轻笑着开口道:
“以往种种,都在酒里,干了这杯酒,从此一笑泯恩仇,可否?”
“可!”
顾泽潇缓慢点头,手里捏着高脚杯,余光却是始终留意着后侧的凳子。
对于赵恒恶心的小举动,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触了。
之前在李慕婉家的时候,他直接和凳子亲密接触,整个人黏在凳子上,老脸丢光。
现在赵恒还玩这种小把戏,他岂会上当?
想着,他对着赵恒摇晃了下酒杯,仰头便大口喝了下去。
赵恒也像是没有任何防备似的,一口喝了下去。
二人表面上一片和谐,尤其是云承鹤这个大少爷充当中间的和事佬,互相都给面子,诸多恩怨也算是“说开”了。
待得赵恒转过身去,放下酒杯的顾泽潇拉扯了下凳子,确定没有被拖把杆垫着,才小心着缓慢坐下。
而就在他刚刚落座的瞬间,原本还好端端的凳子不知为何突然一个趔趄,向后倾倒而去。
坐姿不稳的顾泽潇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随着凳子后躺下去。
“炒……”
他低声咒骂一声,扭动身形争取获得平衡,奈何后仰的力道过大,控制不足,在意识回笼之前,身躯已是随着凳子后倒在地。
砰!
较为庞大的体型和凳子几乎同时倒地,凳子骤然压在拖把杆上,拖把杆翘头,连接着脏水桶。
哗啦!
拖地桶里面的脏水被拖把砸翻,脏水洋洋洒洒,几乎全数落在顾泽潇的头上、衣服上。
原本气质不凡的蹁跹公子,瞬间被脏水淋了个落汤鸡。
他的发型混乱,高定西装湿溻溻的,完美矜贵的形象瞬间崩塌。
“啊……”
他一声大吼,胡乱的掸着身上的脏水污渍,慌乱如小丑。
因为这一声惨叫声音很大,转瞬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又因为变故来的太快,众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脏水淋了一身的顾泽潇便踉跄如猴子似的勉强半爬起,蹬蹬后退了数步。
“顾总。”
率先反应过来的云承鹤一声高呼,直接丢下酒杯,两大步冲过去准备搀扶顾泽潇。
可顾泽潇身形不稳,刚准备去接住云承鹤的手,整个人又是一个趔趄,不受控制,最终后仰躺在了花圃间。
唰!
偌大现场在急促短暂的嘈杂过后,骤然安静下来。
顾泽潇像是被泥汤淋了全身般,躺在花圃里面一动不动。
众多宾客则如雕塑般,看着顾泽潇落魄的身形,一时间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实在是这变故来的太突然。
不过云承鹤敬了一杯酒而已,那位顾总怎么就突然后仰过去,且被脏水桶淋了一身,最后躺在花圃里面了呢?
“顾总顾总。”
率先反应过来云承鹤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拉顾泽潇。
而一身狼狈的顾泽潇则如死狗一般,一动不动,灰败的脸上生无可恋。
云承鹤看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最后还是小心着道:
“顾总,您……还好吧?”
“好。”
顾泽潇木讷的应声,缓慢扭头看向站在半路上的赵恒,眼中的怒火如被点燃的炸药一般,骤然翻腾。
“赵恒!”
他压着嗓子,双拳紧握。
“你……好,很好啊,好大的胆子。”
“啊?”
赵恒满脸懵逼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