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春兰瘫在地上,双腿流血,嘴角流血,病号服自然也跟着变得脏破了。
她强行控制着自己,深深的呼吸,缓和着躁动崩溃的情绪。
在家破人亡后,她只想着好好养老。
后来赵恒和谷梦雨出现了,她迫于无奈,跟着来到了天海。
那两天中,她脑子中想的是如何在赵恒的手下保全自己的小命。
直至此刻,真相被赵恒直接戳穿。
原来,这狗东西的真实目的是让纪晓波杀了她。
她帮纪晓波做过坏事,再加上之前争夺谷家股权的时候,她和谷学海将股份卖给赵恒。
这两个原因,足够让纪晓波杀人灭口了。
毕竟相比于谋害一个正常人,杀害一个残疾的病患再简单不过。
只需在药物中稍稍动手脚,她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是刚才崩溃癫狂的缘故,冷静下来后她的头脑忽然变得灵活了许多,在短短两分钟内想到了很多。
她抬起头,双拳因紧握而颤抖。
“赵恒,你到底要做什么?借纪晓波的手杀了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
翁春兰语气忽然坚定了几分:
“如果你真的要杀害我,肯定还有更好的办法,比如放弃治疗,或者是让护工每天偷偷折磨我,但你现在好吃好喝的养着我,说明我还有用,对吧?”
“确实有点用。”
“好,只要你说,无论任何事情,我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做,只要你保证我活下去。”
“这样啊……”
赵恒自顾自的点了根华子,不紧不慢的吞云吐雾。
原本他还想用一些小手段,比如让护工每天折磨,让翁春兰之前的姐妹每天过来嘲讽她。
结果还没等他出手,这老妖婆就已经把自己折磨坏了。
稍微少了些乐子。
他琢磨了下,缓慢道:
“你帮纪晓波做过坏事,你们两个还偷奸。”
“最重要的是,在上次的车祸中,一家三口只有你活了下来。”
“那么,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联合奸夫纪晓波,害死丈夫孩子,继而独吞四千万遗产。”
话音落下,瘫坐在地的翁春兰眼睛艰难的转了下,脑子忽的有点懵。
实在是这个角度太过惊异,也是她从未考虑过的角度。
自古奸情出人命。
她和纪晓波不干净是事实,加上那四千万的财帛动人心。
足以证明她有谋害丈夫、儿子的动机。
这是相当可怕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觉得干净的,没有谋害丈夫,可只要有人报案,之前的一些脏事破事就会被警方一点点追查出来。
其中就可能包括她给赵恒一家投毒案。
到时候,即便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怎么办?
一时间,才刚刚理清思路的脑子又变得乱哄哄。
她悲痛欲绝,双手死死掐着头发抓拽。
赵恒见时机差不多了,才缓缓道:
“我们这边可以报警,同样的,你也能报警。”
“我?”
翁春兰豁然抬起头:
“我……难道你的意思是……指控纪晓波?说一切都是他指使我的,继而把我自己从所有事件中摘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
赵恒将水果刀放在盘子中,简单洗了手后道:
“就在这两天,我会安排你和纪晓波见上一面,当然你也可以私下联系他,但最好提前想清楚后果。”
说完,他甩了甩手,离开了病房。
翁春兰依旧瘫坐在地,头脑却是顺着赵恒提供的思路快速思索起来。
如果不配合赵恒,那么只要赵恒将消息放出去,那么纪晓波势必会想办法将她弄死。
而如果配合的话……她的生死同样不受自己掌控,但至少会多出一抹生机。
怎么办?
翁春兰陷入一阵沉思。
另外一边。
离开医院后,赵恒便收到了萧锦瑟的消息,约他详谈。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过萧锦瑟这么着急表现出靠近他的样子,他倒是不介意见上一面。
萧锦瑟是秦谧芝、顾泽潇一方的人,却在行为上亲近他,显然问题很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抵达目的地,见到的并不是萧锦瑟,而是顾泽潇和秦谧芝。
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慢悠悠的喝着咖啡,偶尔还会自然的聊天,没有什么过分的亲密动作,但看起来却给人一种恋人未满的熟稔感。
顾泽潇率先发现了赵恒,抬手招了下,示意赵恒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