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晾了两天的翁春兰双目呆滞的盯着天花板,面如死灰。
最开始被赵恒安排过来的时候,她的神经每分每秒都紧绷着,仿佛这条已经残废的性命随时都可能被结束似的。
可渐渐的,也不知是不是适应了,她逐渐变得麻木。
倒也不是不怕,而是……不知做什么。
因为她本身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
毕竟废人一个,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除了那四千万,她一无所有。
所以,面对接下来赵恒可能落下来的刀子,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等待。
这天上午,在高级护工的伺候下,她简单喝了粥,跟着又平静躺着,甚至都懒得动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打开。
见了雇主,护工识趣的端着盆子离开了。
翁春兰感受到外人,大概猜到了是赵恒来了。
不过她依旧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天花板看。
赵恒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看了看四周,见照顾病人所需的物品皆有,便知道护工这两天照顾的很好。
于是他笑了笑道:
“阿姨,这高级护工还不错吧?至少应该比您的那些远房亲戚好很多,对吧?”
“……”
翁春兰像没听到似的,依旧一动不动。
赵恒见了也不着急,随意切了一个苹果,不紧不慢吃着。
他唠家常似的道:
“那么,看在我如此尽心照顾您的份儿上,那四千万您看是不是应该留给我啊?”
“……”
翁春兰缄默不语,自然听得出赵恒是在戏谑她。
之前她都已经主动提及了将其中的三千万给赵恒,可赵恒并没有要。
后来她琢磨了下,也逐渐回味过来。
现如今的赵恒身价百亿,区区几千万在对方眼中,估摸着和几百块也差不多,当然不会放在眼中。
赵恒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
那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为了要她的命。
“阿姨。”
赵恒想了下道:
“其实我有点好奇,您家庭条件也算是幸福,那之前您又为什么出轨乔振德呢?”
“……”
翁春兰依旧沉默。
只不过这一次在缓和几秒后,她终于是被赵恒“刺激”的恢复了几分生气,缓慢扭头,平淡的扫视了一眼,拖着沙哑的声音道:
“你没必要激将我……”
“没啊,我只是好奇而已,如今谷学海尸骨未寒,我倒是挺想将您和乔振德那些照片烧给谷学海看看。”
“……”
翁春兰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懊恼而愤懑。
这狗东西还真是缺德。
谷学海都死了,还要用这种方法折辱他们夫妇。
“说出你的最终目的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帮忙。”
“哦?”
这下,赵恒倒是有点诧异了。
没想到这老妖婆竟然还知道自己有点作用。
不过他并不着急,随口道:
“乔振德的事情就不说了,那老登跟他婆娘、儿子出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咱们还是来说说你和纪晓波的事情吧。”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虽然我知道当时你被迫和纪晓波苟且是被迫的,可被一个比你女儿还小一岁的男人按在沙发上……啧啧……”
“你……”
听着赵恒讥讽的声音,翁春兰逐渐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不由皱了皱眉。
“赵恒,如果你只是想取笑我,那么你已经成功了,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看破生死,早就不在乎碧莲了,所以拿这种事激将我没用。”
“是吗?”
赵恒淡然如常:
“抛开之前的事情不说,你就没有怀疑过这一次是谁要谋害你全家吗?”
“嗯?”
翁春兰神情一震,死死的盯着赵恒,足足过了十多秒后,才一脸肃杀的问:
“你知道?”
“不算知道,但你可以试想一下,这世间上谁更希望你们一家子全部死掉。”
“是……纪晓波?”
翁春兰试着开口,却是惊疑不定。
关于和纪晓波之间那些遭乱的事情,她觉得在回去老家过后,已经归为过往云烟,纪晓波实在没必要和她这样的一个老女人再计较。
下一刻,却听赵恒继续道:
“买凶杀人未遂,你觉得买家会继续买凶,还是想办法除掉凶手?”
“这……”
翁春兰犹豫了,思绪快速翻滚,很快理清了中间的种种。
这话很有道理。
之前因为儿子被纪晓波胁迫,她不得已,去了赵恒家在汤里面下了药。
换而言之,她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