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稳操胜券的局面，竟然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虽说是他主动和赵恒打赌的，可被泼红酒的是他啊。
事实如此明显，难道不应该是让赵恒道歉吗？
为什么要让他这个受害者给赵恒道歉？
他一万个不理解，心里更是遭遇无可想象的暴击。
“小、小姨……”
“怎么？”
这一次，秦谧芝加重了语气。
“耳聋吗？我让你给赵先生道歉。”
“我……”
纪晓波语结，牙齿咬的嘎嘣作响，无尽的羞愤如同风暴一般席卷全身。
可碍于秦谧芝的威胁力，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他也只能强行忍着。
而后他看向了赵恒，见对方正略微歪着身子，单手插兜，看戏似的打量着他，更是让他的怒火上了一层楼。
“赵……”
他勉强开口，深深呼吸，浑身肌肉紧绷着，头部也不由跟着低垂了几分。
“赵总，对、对不起。”
“没关系。”
赵恒如同大度的谦谦君子一般，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纪晓波只是犯了小错误，而赵恒根本不在意似的。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如同镇棺钉似的，狠狠的扎在他的心里，各种情绪翻滚。
尤其是身后还有那么多宾客，好像看戏一般，把他当做猴子一样看待，又让他本就碎裂的心化为齑粉。
他拖着灌铅的身体，不知怎么走出会场的，找了个空旷的角落，看着天上皎皎明月，长长的吸了口气。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不知为何，这一口气如同一氧化碳似的，使得他的肺腑不断激荡，喉头跟着一紧。
而后……噗！
好像是早已习惯了些许风霜，又好像是身体早已有了适应性的本能，一口血雾自嘴巴喷涌而出。
月光下，血雾弥漫，逐渐将那一轮月亮染上了血色，化为刺眼的血月。
与此同时，会场内。
随着纪晓波离开，气氛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秦谧芝拿起一杯酒，冲着赵恒晃了晃。
“赵总，抱歉，招待不周，望请见谅。”
“没关系。”
赵恒也拿了一杯酒，顺口道：
“其实是我故意泼红酒的，想必秦总应该看到了吧？”
“嗯。”
秦谧芝面色如常的点头道：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赵总既然选择动手，肯定是晓波有错的，我再次代晓波给赵总道个歉。”
说着，她一口喝光了杯中酒，晃了晃空酒杯后，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旁边的李慕婉见状，小声道：
“和纪晓波说什么？他故意挑衅吗？”
“差不多吧，大概是他觉得自己又站起来了，跑来我跟前炫耀，一如……这场酒会。”
“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李慕婉配合着点头。
所谓的酒宴，邀请诸多宾客，目的不也是对外张扬，展示双方合作后更进一步的强大实力？
将近十点左右的时候，酒会已然来到尾声。
整场下来，赵恒和李慕婉几乎都如外人似的，没怎么与其他宾客攀谈，离开的时候也就没打招呼。
离开场地后，赵恒去了男女共用卫生间。
刚刚放了水出来后，便见穿着月色抹胸装的萧锦瑟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赵恒平和的点头示意，并让开通道，让对方先过去。
萧锦瑟勾唇笑了笑，抬腿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身子径直朝着赵恒倒了过去。
“萧小姐。”
赵恒出声，双手并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萧锦瑟借着他胸膛的支撑稳住身形。
“萧小姐，没事的话……”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萧锦瑟又是一个趔趄，歪歪扭扭，眼看着要瘫坐在地。
可饶是如此，赵恒依旧没有半点绅士风度，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任何搀扶的意思。
于是萧锦瑟便半坐在了地上，身形晃动之时蹭到了赵恒的手，而后……唰。
好像是误打误撞，又好像是自然而然的……赵恒的手从上面穿过了抹胸裙。
“萧锦瑟。”
赵恒忽然出声，顺势抽出手，眉目暗暗拧着。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卫生间门口处~咔！
相机的闪光灯短暂急促的曝光，将刚才那一幕拍了进去。
赵恒缓慢扭头，冷漠的看着拍照的小姑娘。
这人他认识，是负责整场拍照的摄影师。
现在和萧锦瑟前后不过一分钟出现在卫生间，显然没安好心。
他略带几分不耐道：
“这位女士，好玩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