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的太快,猝不及防,又有些理所当然。
得知噩耗的谷梦雨身子几乎是瞬间瘫软下去,靠着赵恒的身躯才勉强稳住。
她本就处于担忧之中,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崩地裂,仿佛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
“不……”
她颤颤巍巍,声线珠子落地断断续续。
“怎么会这样,不,不会的啊……”
她一万个不敢置信,悲痛排山倒海般汹涌来袭。
旁边的赵恒也是没想到,一边稳住谷梦雨,安抚了十多秒后才看向医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交警那边现在有回应了吗?”
“这个……”
那医生面露为难:
“先生,抱歉,我只是医生,病人是严重车祸,其中那个小男孩送到医院的时候就断气了,剩下的谷学海先生重伤不治,我们也已经尽力了,再度抱歉……请节哀……”
“好,麻烦您了。”
赵恒应了一声,搀扶着谷梦雨坐下后,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在平安县老家这边,谷学海已经没有亲近的亲属了,几乎都是远亲。
车祸时候,一家三口都昏迷不醒,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就算有交警处置,医院这边在并未未付款的时候,也未必会全力救治。
所以,哪怕谷学海被送到医院有那么一丝被救治的机会……因为无法在第一时间缴费的缘故,也要嗝屁。
况且医院这边并未放弃,反而都给救治了。
那就没办法了。
他让谷梦雨助理梁凉打印了治疗费用,并且交了后续的钱后,而后查看治疗明细。
和想象中差不多,谷学海的急救费用三万多。
这笔钱对于急救来说,不多不少,只能说医院有良心,谷学海命不好。
至于谷梦雨的弟弟不治而亡,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事情已经发生,他轻轻安抚谷梦雨道:
“好了梦雨,无论怎样,阿姨现在还在IcU,虽然截止了,可至少命保住了,我们要重新振作起来。”
“嗯……”
正沉醉悲痛之中的谷梦雨闷闷的吭了一声,而后继续沉湎其中无法自拔。
到得第二天早上,一名交警赶了过来。
事故责任清晰明确,并且提供的录像。
视频上显示,谷学海一家三口开车的时候,一辆失控的渣土车直接撞了过去,然后便是晃眼的冲天大火淹没了交通现场。
那交警严肃道:
“事故责任明确,目前还在判断渣土车是否有失控行为,根据肇事人的口述,是渣土车的刹车突然失灵,所以具体的结果还要一定时间来认定。”
“好,麻烦您了。”
赵恒简单说了嘴,半点不意外。
对方要祸害谷学海一家三口,明面上的功夫当然要做够,不会轻易落下线索。
所以在明面上,这只是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如果是渣土车刹车失灵的话,对方责任只会更小。
等交警离开后,赵恒和谷梦雨看到了谷学海和一个已经烧焦的躯体。
拉开白布,看着曾经熟悉的面孔,赵恒的面目微微抽搐了下,但转瞬而逝,归于平静。
旁边的谷梦雨则是哇的一声痛哭出声。
“爸,弟弟……”
她嚎啕大哭,悲痛欲绝,泪如雨下。
赵恒又在旁边安慰了好一会,谷梦雨的哭声才逐渐减弱。
故人已去,剩下的后事还要处理。
赵恒在和谷梦雨商量过后,将谷学海二人火葬后拉回了村子里。
因为是乡下,管制相对宽松一些,挖掘机几铲子过后,骨灰盒下葬,填土,二人甚至连村子里的人都没有通知,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内就办好了一切。
归程的路上,赵恒温和的安抚道:
“梦雨,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空出一点点精力,阿姨还在IcU呢,我们要把有限的精力放在阿姨身上。”
“嗯,阿恒你说的对。”
谷梦雨总算是提起了几分气力:
“爸爸和弟弟虽然走了,可我还要照顾妈妈,我不能倒下,谢谢你阿恒,幸好有你陪伴,否则我真的不知怎么是好。”
说着,她趴在赵恒的怀里紧紧的拥抱,好像要将赵恒融入骨血似的。
没人注意到的是,她轻轻捏着赵恒的右手无形间又用力了几分,一股悲痛的决绝转瞬而逝。
二人回到医院,翁春兰依旧没有醒来。
谷梦雨这才联系了谷学海和翁春兰双方的几个远亲,将所有事情交代一番过后,便已接近体力与精力的极限,险些昏迷在赵恒的怀抱中。
“剩下的就麻烦大家了。”
赵恒说了一嘴,便公主抱谷梦雨去了县城最大的酒店。
夜色渐暗。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