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
……
在那一瞬间！
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帝王尝尽了那足以让任何‘英雄’都为之‘崩溃’的‘人间’‘至苦’！
许久许久。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一次睁开时。
那眼中所有的‘挣扎’‘愤怒’与‘不甘’。
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与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他知道。
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盘棋他已经‘输’了。
但即便是在‘输’的‘棋局’之中。
‘王者’也要选择一种最是‘悲壮’也最是‘体面’的‘死’‘法’！
“老师。”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臣在。”
帝师张小山缓缓出列。
他看着自己这位学生那张年轻却又无比‘苍老’的脸。
心中猛地一痛。
他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拟旨吧。”
赵乾平静地说道。
“陛下！”张小山浑身剧震！
“拟旨。”赵乾再一次重复道那眼神之中是‘尸山血海’般的‘平静’“朕说拟旨！”
“……”
张小山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缓缓地弯了下去。
他知道。
自己已经无法再‘劝’了。
“朕……”赵乾缓缓起身。
他没有去看下方那些早已因为‘狂喜’而面目‘扭曲’的‘旧’‘臣’们。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雕刻着‘正大光明’四个大字的牌匾。
用一种近乎于‘吟诵’‘悼词’般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朕自登基以来不敬‘天地’不法‘祖宗’。”
“轻信‘格物’‘妖言’妄开‘万世’‘未有’之‘变局’。”
“以‘奇技淫巧’为‘国之重器’。”
“以‘商贾’‘之术’为‘治国’‘之道’。”
“终致‘资本’‘失控’‘泡沫’‘崩塌’！”
“‘民’‘怨’‘滔天’‘国本’‘动摇’！”
“此皆朕一人之罪也！”
“与‘新法’无关！”
“与‘张氏’‘满门’忠烈更无半分瓜葛！”
“朕今日！”
他猛地一转身！
那年轻的脸上充满了‘耶稣’‘赴死’般的‘神圣’‘光辉’！
“愿以‘帝王’‘之身’！”
“承此‘万世’‘骂名’！”
“自请‘退位’！”
“禅位于‘皇太弟’！”
“只求诸位爱卿与天下万民！”
“能看在朕这‘一颗’‘人头’的份上！”
“为我大宁！”
“为这天下！”
“留下那最后一丝‘格物’的‘火种’……”
“与‘未来’的‘希望’……”
一番话。
如同一篇充满了无上‘悲壮’与‘担当’的‘血色’‘诗篇’！
在整个太和殿之内轰然炸响！
所有‘旧’‘派’的官员们都呆住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这位年轻的帝王竟会选择用这种最是‘刚烈’也最是‘决绝’的方式来‘将军’！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
来换‘新法’的‘命’啊！
而帝师张小山与户部尚书张豆子更是浑身剧震！
“陛下！不可啊！”
他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但赵乾却只是惨然一笑。
他缓缓地走下御阶。
从那早已呆滞了的张小山手中接过了那支代表着‘天子’‘神权’的‘朱砂’‘御笔’！
“朕意已决。”
“不必再劝。”
说罢。
他便要在那早已拟好的‘罪己’‘禅位’‘诏书’之上。
落下那足以让整个帝国都为之‘陪葬’的‘血色’‘一笔’！
然而。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嘶哑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无上穿透力的急报之声竟如同惊雷一般自殿外滚滚而来！
一个浑身早已被雨水与血水浸透了的‘皇家’‘信使’！
竟连滚带爬地冲破了那数百名‘御前侍卫’的‘人墙’！
‘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赵乾的面前！
“陛……陛下！”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信’！高高地举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