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还妄图唤醒刑天,可回应他的就是一个大巴掌。
“师兄,你还有老师赐的法帖吗?”
玉鼎真人此刻正踩着七星步躲闪着漫天血气,每一次闪躲都险之又险。
广成子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自开战以来,刑天像是认准了他一般,所有攻击都朝着他招呼,护身的紫绶仙衣被劈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更别提其他灵宝了,早就在斧芒下碎成齑粉。
“没了,我想办法牵制住他,你去找帮手。”
广成子也是崩溃了,他之前明明发出求救信号了,结果他之前联络的准圣,一个都没来。
“师兄你撑住,我这就去找帮手。”
慈航留下这句话,不等广成子回应,周身便泛起刺眼的白光,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他逃得仓促,连落在地上的拂尘都未曾回头去捡。
战场之上,只余下广成子与玉鼎真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错愕与震怒。
“慈航!你这贪生怕死之辈!”
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幸存的阐教弟子也炸开了锅,眼中满是怒意。
慈航对于战局虽说不重要,但是他手里有疗伤圣药三光神水,十二金仙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全是凭借这宝贝。
他们早就习惯了慈航平日里的趾高气昂,也能容忍他打架时出工不出力,可谁都没料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手握疗伤圣药的慈航,竟会抛下所有人独自逃命!
“该死!待我回到昆仑山,一定向老师禀报实情,废了慈航的仙骨!”
广成子一口老血喷出,他是真的被慈航伤透了。
一次次的惹祸拱火就罢了,结果现在还搞背刺,让所有师兄弟为他的逃命延缓时间。
“师兄小心。”
玉鼎真人一道仙光将广成子拉了过来,就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刑天的巨斧已轰然劈下,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呼…… 多谢师弟。”
广成子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刑天的怒吼声便再度传来,只见那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他们二人横扫而来。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推开玉鼎真人,高声道:“诸位师弟!刑天的目标是我!你们快分散逃离,回到昆仑山请老师出手!”
说着,他双手结印,周身仙光暴涨,番天印从袖中飞出在半空迅速变大,化作一座巍峨的小山,朝着刑天狠狠砸去。
“师兄!不可!” 玉鼎真人心急如焚,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广成子死死按住肩膀。
“别犹豫!”
广成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乃大罗金仙,洪荒天地间留有我的真灵印记,只要老师出手,我便能重新复活。你们若留在此地,只会白白送命!”
广成子话音刚落,众阐教弟子虽满心不忍,但也知道这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他们一狠心,纷纷施展遁术朝四面八方逃去。
广成子望着弟子们逃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他咬了咬牙,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刑天!接我一招!”
番天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刑天的胸腔砸去。
刑天怒吼一声,竟不闪不避,挥动巨斧迎了上去,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番天印与巨斧在半空激烈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地,金色的仙光与黑色的巫力瞬间炸开,冲击波如飓风般席卷整个战场。
此时战场上所有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灵,要不就是在刑天复活时逃走,没逃走的也化作了地上的肉泥。
“师弟!”
一道白光划破被黑云笼罩的苍穹,仙光洒落,云中子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之上。
望着下方残破不堪,生灵绝迹的战场,还有宛若魔神降世的刑天,他意识到自己来晚了。
“师兄…”
广成子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肉身已在方才的碰撞中被斧气绞碎,只剩下一缕残魂被番天印包裹着,悬浮在半空。
那缕残魂虚幻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云中子急忙降下云头,伸手接住番天印,看着里面虚弱的残魂,脸上满是愧疚:“师弟,为兄来晚了……”
他心中满是悔恨,当初与红云见面了结执念后,本应立刻赶赴战场,可途中却因贪恋沿途的灵脉奇景,耽搁了不少时间。
若不是在远方看到广成子最后发出的求救符箓,他恐怕还在闲逛,届时连广成子的残魂都见不到了。
广成子的残魂在番天印中微微晃动,似乎在对云中子点头:“师兄,剩下的…… 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残魂便缓缓沉入番天印深处,陷入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