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煌!陈用金所言新岛,护航的东海水师,是否按制驻防?”
周煌躬身颔首,回话干脆利落。
“回皇上!负责商队护航的东海水师总长顾元亮,已按皇上谕旨重兵布防!
派遣了三千精锐将士、五百能工巧匠、百名农技医官驻守,因担忧初建据点不稳,顾总长亲自坐镇新岛统筹全局,未能随船回京面圣,特嘱臣代为禀明皇上!”
弘历满意点头,轻笑道。
“顾爱卿忠勇果决,虑事周全!有他亲自坐镇,朕放心不少!”
一旁的陈用金见状,连忙上前补充。
“皇上,臣离岛时亲眼所见,那岛上的土着大多衣衫简陋,所用武器也只是粗制的长矛、弓箭之流,连像样的大刀都未曾见着,实在不足为惧!”
弘历闻言朗声大笑。
“如此甚好!这般一来,顾爱卿便可无后顾之忧,安心经营新土。
待岛上据点彻底稳固,后续移民垦荒、筑城建制的事宜,便可即刻提上日程!”
“皇上圣明!”两人跪地高呼。
弘历看向陈用金,笑道。
“陈爱卿,你立了奇功!发现此岛堪比开辟新航线!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田产,或是官阶晋升,朕都准你。”
陈用金连忙叩首,头埋得更低。
“皇上言重了!发现此岛全赖皇上洪福、水师将士护航,更有周大人居中统筹协助,臣只是恪尽职守,不敢居功,亦不敢奢求赏赐!”
弘历闻言,赞许地颔首,转向周煌道。
“周爱卿,你统筹海贸诸事,调度有方,联通远洋商路,更助力此番新岛之功,朕赏你白银万两,再赐一块《通洋裕国》的御笔牌匾,以示嘉奖!”
“臣谢皇上隆恩!”周煌俯身叩拜,声音里满是激动,叩首起身时,还不忘朝陈用金感谢。
弘历又看向陈用金,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陈爱卿,你谦逊不居功,更有拓土开疆之实,朕亦赏你白银万两!
还要赐你一桩千古荣耀,这座岛屿由你万里远航发现,又地处美洲与大清航线要冲,朕便赐名《金枢岛》!”
此言一出,陈用金猛地一颤,抬起头时,嘴唇哆嗦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朝着弘历磕去,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半晌才哽咽出一句。
“臣……臣谢皇上隆恩!此生此世,唯愿为大清肝脑涂地!”
一旁的周煌看得真切,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艳羡。
白银万两、御笔牌匾已是殊宠,可这将疆土冠姓赐名的荣耀,却是满朝文武求之不得的千古际遇,纵是他手握海贸重权,也难有这般光宗耀祖的机缘。
弘历见状,亲自上前扶起陈用金,掌心拍了拍他的肩头。
“陈爱卿,不必如此。男儿膝下有黄金,朕向来赏罚分明,你立了拓土之功,便该受这封赏、享这荣耀。
往后若是还有人能如你这般,为大清寻得新土、开辟商路,朕依旧毫不吝啬,必有重赏!”
陈用金被扶起时,眼眶依旧泛红,连连躬身称是,喉头的哽咽还未平复。
一旁的周煌将这番话听得一字不落,心头顿时活络起来。
皇上此言绝非虚言,陈用金一介商旅出身,尚能凭发现新岛得此千古荣耀,我执掌外贸司,手握远洋船队,若是也能寻得几处新土,岂不是也能获此殊荣,青史留名?
看来往后除了打理与海外诸地的贸易往来,外贸司的船队,还得将探索未知海域、寻访新土列为头等大事。
弘历目光扫过两人,脸上笑意渐浓,朗声勉励道。
“世界之大,远不止我大清疆域与已知的海外诸国。
朕相信,这茫茫四海之内,未被发现的新土还有不少。
你们二人,一个掌海贸,一个通远航,当各尽其责,继续探索,为我大清开疆拓土,扬威四海!”
“臣等遵旨!定不负皇上厚望!”陈用金与周煌齐声应道。
……
4443年(1745年)十二月中旬。
土谢省巡抚衙门的告示便已贴遍恰克图大街小巷。
“俄军不撤出塔城,恰克图互市一日不开!”
城内俄商尽数被驱离,他们拎着仓促打包的行囊,拖拽着来不及转运的货箱,在风雪中步履踉跄,往日里热闹的商业街区只剩满地狼藉。
刚踏出恰克图城门,经营皮毛生意的彼得罗夫便忍不住转身,望着城内自家商铺的方向,语气焦灼又愤怒。
“总督太冒进了!恰克图的皮毛贸易每年能稳赚数百万卢布,偏要去抢什么塔城!
现在大清一封市,我仓库里价值超过二十万卢布的狐裘全砸在手里!”
“你那点损失好歹有货可压,我这是直接要倾家荡产!”一旁专做大黄转口贸易的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