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愿为暴君卖命!”一声呐喊划破夜空。
紧接着,更多士兵纷纷放下武器,高声附和。
“达瓦齐台吉说得对,达尔扎不配做大汗!”
达瓦齐安插在新兵中的细作见状,立刻带头呼应,数千人齐声高喊“除暴君,安草原”,声浪如潮,瞬间带动更多人动摇。
达瓦齐趁热打铁,声音掷地有声。
“凡愿追随我者,军饷即刻翻倍!待战事平定,分草场、赐牛羊、划牧地,人人有份!”
这席话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抵抗心理,三万新兵中绝大多数当场倒戈归顺,阵前局势瞬间逆转。
“一群叛徒!看我杀了你们!”
图鲁克双目赤红,又惊又怒,望着阵前倒戈的新兵,率领亲信卫队冲向宫门,妄图挽回颓势。
巴彦与鄂博勒对视一眼,率领人马从两侧冲杀过来,试图阻挡倒戈的新兵,支援图鲁克。
宫门之内,达瓦齐、赛音伯勒克、阿睦尔撒纳麾下的八千精锐早已严阵以待,刀枪如林,气势如虹。
此刻再加上两万多倒戈新兵,兵力形成绝对碾压优势,立刻对图鲁克、巴彦、鄂博勒三部展开猛攻。
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图鲁克虽悍不畏死、拼死抵抗,却架不住兵力悬殊,阵型很快便乱作一团,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巴彦与鄂博勒的部队也陷入重围,进退两难。
激战持续至深夜,巴彦见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长叹一声下令部下放下武器。
我等不愿再做无谓牺牲,愿归顺达瓦齐台吉!
掌管城防粮草的鄂博勒也知晓继续抵抗不过是徒增伤亡,紧随其后率部投降。
负隅顽抗的图鲁克在乱战中被赛音伯勒克一刀枭首,残余亲信或被歼灭,或束手就擒。
天快亮时,伊犁王城终于恢复了平静,硝烟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兵器。
达瓦齐身着染血战甲,登上王宫高台,接受众将士朝拜。
近五万人簇拥在台下,齐声高喊“大汗万岁,草原永宁”,声浪震彻云霄。
赛音伯勒克、阿睦尔撒纳、巴图鲁及一众将领并肩站在他身旁。
达瓦齐抬手示意将士安静,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用准噶尔语沉声道。
“从今日起,我便是准格尔大可汗!达尔扎残害部众、违背人伦,我必引以为戒,废除苛政,轻徭薄赋,与诸位台吉、勇士共分草场、共享荣华!
但有敢作乱者,无论身份高低,定斩不饶!”
话音刚落,达尔齐转头看向身侧众人,语气郑重地颁布封赏。
“此番诛杀暴君,诸位皆有功勋,当依草原规矩论功行赏!”
达尔齐首先看向巴图鲁。
“巴图鲁深谋远虑,策反内应、瓦解敌营,为宫变立下头功,特封南翼台吉,统辖阿克苏西南至喀喇昆仑山口牧地,执掌南疆防务与商道!”
巴图鲁眼中闪过感激,单膝跪地,以草原礼节谢恩。
“臣必恪守祖制,守护南疆牧地与部众,不负大汗信任!”
接着,达瓦齐看向两位心腹猛将。
“哲别岱忠心耿耿,全程辅佐谋划、调度各部,特封札萨克台吉,统辖伊犁河谷周边牧地,总揽粮草、军械与部族事务。
兀良哈台勇猛善战,清剿残敌一马当先,战功赫赫,特封西翼台吉,统辖伊犁河谷以西至巴尔喀什湖草原,镇守西疆门户!”
二人齐声领旨,行了草原叩拜礼。
“臣等愿为大汗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随后,达瓦齐目光转向赛音伯勒克与阿睦尔撒纳。
“赛音伯勒克勇冠三军、手刃叛将,忠勇可嘉,特封北翼台吉,统辖克拉玛依以北至阿尔泰山南麓牧地,筑牢北疆屏障。
阿睦尔撒纳运筹帷幄、迂回破敌,功绩卓着,特封东翼台吉,统辖乌鲁木齐以东至巴里坤草原,掌控东路要道与商路!”
赛音伯勒克虽牵挂乌兰巴雅尔,却也对封赏无异议,躬身谢恩。
“臣愿为大汗镇守北疆,守护部众与牧地,死而后已!”
阿睦尔撒纳眼中喜色难掩,单膝跪地领旨。
“臣必效忠大汗,安抚东部部族,守护东路安稳,不负所托!”
最后,达瓦齐看向归降的巴彦与鄂博勒。
“巴彦、鄂博勒识时务、顺民心,弃暗投明,特保留你们的台吉职级,仍掌旧部,协助各翼台吉打理牧地与防务,戴罪立功!”
二人连忙叩谢:“谢大汗宽宏,臣等必尽心履职,安抚部众,以报宽恕之恩!”
达瓦齐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脚下山呼海啸般的部众,心中意气风发。
昨夜的宫变,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