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准格尔战事正处于关键时刻,前线将士定然急需弹药支援。
传朕旨意,火药研究所改良的新型黑火药,凡已制成存量,尽数清点装箱,雷汞雷管亦一并调拨,不得有丝毫延误。
同时,挑选十名技艺精湛的技师,随队前往前线,现场指导将士如何使用这些新型弹药,务必确保每一发火药、每一枚雷管都能发挥最大效力。
此事关乎前线胜负,关乎大清疆土安稳,务必亲自督办,星夜兼程,不得有半分差池!”
“臣遵旨!”周明远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领命。
弘历不再多言,目光扫过身后的科学院建筑群,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门,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御驾,径直离去。
……
4443年(1745年)十月中旬,伊犁河畔秋风卷尘,旌旗如林。
自八月以来,兆惠率领第六集团军势如破竹,连克准格尔汗国东部战略重镇哈密、巴里坤,九月挥师西进吐鲁番、乌鲁木齐,沿途守军望风披靡,短短月余便横扫东部疆土,直逼伊犁。
与此同时,阿喇布坦统领的第七集团军亦捷报频传,八月强渡额尔齐斯河,踏平阿勒泰地区,斩断准格尔北路羽翼,九月转战西南,一举攻克克拉玛依。
趁着喇嘛达尔扎与那木扎尔残部缠斗不休,各部势力割据一方,两支大军全速西进,直指准格尔汗国腹心,伊犁王城。
历经半个多月长途奔袭,两支大军终在十月中旬于伊犁河谷边缘顺利会军。
中军营帐内,伊犁及周边舆图平铺案上,山川、河道、城郭标注得一目了然。
兆惠手指顺着舆图上的伊犁河谷划过,沉声道。
“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据密探核实,九月初,喇嘛达尔扎便已攻破伊犁王城,传闻是那木扎尔麾下的右翼台吉阿古拉临阵叛变,深夜打开城门,喇嘛达尔扎的联军才得以长驱直入。
那木扎尔兵败被擒,次日后便被喇嘛达尔扎在王城广场斩立决,如今他已自立为汗,全盘接管了准格尔汗国的中枢职权。”
阿喇布坦俯身细看舆图,指尖点在王城周边的牧场,接口道。
“喇嘛达尔扎如今势头正盛,他不仅收编了那木扎尔麾下残兵,还以‘共抗清军’为号召,从伊犁河谷、巩乃斯草原、特克斯河流域征募了数万牧民,眼下总兵力已不低于五万。
不过这些新募之众,大多是从未上过战场的牧民,连基本的队列操练、火器使用都未曾接触,盔甲兵器也多是临时拼凑的老旧货色,战力着实有限。”
“不可掉以轻心。”兆惠眉头微蹙,语气凝重。
“那木扎尔的残兵虽士气低落,但不乏熟悉地形、擅长骑射的老兵,经喇嘛达尔扎整肃整编,已有一定战力。
更何况,喇嘛达尔扎占据伊犁王城,掌控了城内的军械库、粮仓与水源,补给充足,又坐拥王城坚固城墙与周边河谷天险,易守难攻。
他新登汗位,急于向各部立威,麾下将士定会借着一股锐气死战,咱们若贸然进攻,怕是要付出不小代价。”
阿喇布坦点头认同。
“兆兄此言极是。伊犁王城背靠天山,喇嘛达尔扎只需分兵扼守战略要道,便能拖延时日。
咱们两路大军奔袭月余,将士虽勇,但也需休整,更需适配地形的攻坚之法。
正商议间,帐外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通报。
“启禀两位将军!京城八百里加急传信兵到!”
兆惠与阿喇布坦对视一眼,连忙道。
“宣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浑身尘土、气喘吁吁的传信兵闯入帐中,单膝跪地奉上密封军报。
“启禀将军,皇上谕旨!工部最新改良的新型黑火药与雷管已尽数装箱,正由特勤局将士护送星夜赶来,预计月余便可抵达伊犁前线!”
兆惠急忙展开军报,逐行阅览。
“前线攻坚,伤亡当惜。新型炸药威力远超旧制,可破坚城、利近战,若战事未急,可待炸药抵达再行总攻,借利器减将士损伤,稳取伊犁……”
阿喇布坦凑上细看,脸上紧绷的神色顿时舒缓不少,抚掌道。
“皇上体恤将士,实乃军心之幸!这新型炸药来得正是时候,伊犁王城城墙厚实,喇嘛达尔扎又据险而守,咱们若硬攻,免不了血流成河。
等弹药一到,攻破王城便易如反掌,伤亡定能大幅减少!”
兆惠颔首认同,指尖在舆图上王城的城墙标记处划过,沉声道。
“没错。喇嘛达尔扎虽有数万兵力,但短期内难成气候。
咱们趁这半月,分兵拔除巩乃斯、特克斯等外围据点,斩断其募兵与粮草通道,再扼守伊犁河渡口,封锁王城内外联系。
待用新型炸药摧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