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药。”
檀玉乖乖应下了。
早膳的时候,赵德福侍立在一旁,看着如平常一样用膳的两个主子,一脸欲言又止。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太子的威严不敢开口。
早膳后,太子亲自给小玉涂完药,便让大宫女春兰带着他去外面玩。
而后,他用帕子擦了擦手,开口将赵德福唤到近前。
“说吧,孤看你好像一直有什么话想说。”
赵德福知道自己的想法逃不过敏锐的太子,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奴才斗胆!”
“奴才知道您对小玉少爷有救命之恩,又亲自将他养大,可谓恩情大于天。”
他明明牙根都在哆嗦,跪在地上畏惧的连身子也在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昨晚、昨晚……过后,奴才就是想知道殿下您现在到底是如何看待小玉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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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嗓音已经带上几分哭腔,敢对着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说出这句僭越冒犯的话,他几乎是存了几分死志。
薛奉雪垂眸盯着他。
片刻——
“哦?你就是想问孤这个?”
头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赵德福眼睛一闭,颤声:“是,殿下。”
他是个奴才,十二岁净身入宫,到如今已经三十余岁。
作为宫里伺候二十年的老人,最是懂得想在宫中安稳活下去要牢记的规矩。
闭上眼睛,做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
关上耳朵,做什么都听不见的聋子。
主子的话要听,主子的事不要问,要切记言多必失,要明白自己低贱的身份。
但有道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赵德福伺候太子二十年,又何尝不是看着小玉长大了十五年?
他看着那个在太子怀里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一点点长到现在这个惹人疼爱、乖巧爱笑的漂亮少年。
小玉没有架子,喜欢抱着人撒娇,喜欢吃好吃的东西。
一口一个“德福公公”,心软又善良,天底下不会再有那么好的孩子了。
他说来说去就是想问问太子殿下——
经过昨晚,小玉怎么办?
太子日后想继承大统,分化后按照规矩要选秀,兴许再过不久皇帝皇后就会想给他选妻妾了。
皇嗣为重,一国太子,有了妻妾就会有子嗣。
等到那时候,小玉怎么办?
小玉若是没有开窍就罢了,
怕就怕这么多年的亲昵和依赖,一旦这种平衡被人打破,一旦小玉发现太子妻妾成群后,自己不能再黏着太子,夜晚也要独自入眠的时候——
他要怎么办呢?
是离开?还是留下?
太子会怎么看待这个亲手养大的孩子?
这些,便是赵德福内心的疑问。
他说这些与死谏无异,等待审判不外乎是煎熬的。
赵德福本已做好被拖下去的准备。
没曾想,太子却笑了出来。
“赵德福,你能跟孤说出这些,便说明小玉这些年没白白信赖你……”
薛奉雪从椅子上站起身,蟒袍衣摆划过白玉地面,略过赵德福按在冰冷地面的指尖。
“行了,起来吧。”
赵德福抬起头,颤声道:“殿下……”
“你说的这些,孤早就想过。”
太子站在台阶上,望着不远处像翩然的蝶一样跑来跑去跟春兰放风筝的少年。
檀玉笑着,圆圆的眼睛弯起来,一身浅紫色的衣裳,浮光锦的料子,身上价值连城的翡翠珠玉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小玉是你看着长大的,何尝不是孤亲自养大的,这么多年,孤的感情只会比你更深……”
青年的嗓音很沉,几乎是一字一句道:“无论如何,孤可以保证,你担心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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