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顺着指骨一滴滴滴落在白玉地砖上。
那是男人为了保持理智,亲自用匕首划的。
血,好多血。
檀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薛奉雪……”
被唤了名字的男人刹时抬起头,在看清来人后,漆黑的眼底欲色深深,喉结不由自主滚了几下。
“哭什么?别怕,不疼。”
梦中人就在眼前,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骗子,我才不信。”
檀玉眸色涣散,摇了摇头。
“好多血,怎么可能不疼……你分明又在哄我……”
薛奉雪眸色晦暗,盯着面前这个由他亲自养大的少年。
极具侵略性的阴沉视线从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扫过小巧的鼻尖、形状饱满的嘴唇,最后落到那纤细雪白的颈子上。
他没有忽略自己在看见檀玉的那一刻,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半晌。
薛奉雪缓缓直起身,盯着檀玉被吓坏的脸,随意丢掉手里染着血的匕首。
当啷——
匕首砸在地上。
“小玉,你不该进来的。”
薛奉雪喟叹一声,伸手将浑身写满怔愣无助,小脸上泪痕交错的少年扯到怀里。
“呜,薛奉雪……”
血腥味重了,檀玉害怕,呜咽着哭出声来。
他一边委屈的掉眼泪,一边任由男人健壮有力的手臂紧紧搂抱着他柔软又单薄的身体,不顾滚烫的温度,完全是幼鸟依赖巢穴的姿态。
可檀玉根本不清楚,也闻不到。
如今的寝殿内到处都是天乾独有的强势冷木香,铺天盖地,浓郁的近乎呛人。
薛奉雪半阖着眼,体内强大的信息素在疯狂叫嚣着,迫使他对怀里的人做些什么。
最好是让他里里外外都染上那冷冽的气味,像是狼一样在猎物身上打上标记,彻底据为己有。
但薛奉雪都没有理会。
“可怜见的,哭的眼睛都红了。”
他垂眸,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具掌控欲地捂在少年巴掌大的小脸上,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太、太子哥哥……”
檀玉扭头想躲。
“嗯?”
头顶的声音不容置喙地命令:“别动。”
檀玉被管习惯了,下意识听话,不敢再挣扎。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了一下,羽毛般轻扫过。
因为太过依赖信任,哪怕檀玉明知道这样很危险,也还是任由男人的大手捂着他的整张脸。
细细的呼吸喷洒在太子滚烫的掌心。
薛奉雪垂眸,怀里的少年像新生的小猫一样呜咽发抖,仰着脸,自他掌心艰难地汲取着氧气。
可怜。
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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