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被这一句给震撼到了。
他们内心的小宇宙仿佛被点燃。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怎能因为害怕灾祸而逃避对国家有利的事呢？
这一刻，再也没有了犹豫。
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皇宫而去。
他们要让皇帝看到他们的决心。
暗处，几人看着一众监生的背影。
有人担忧的对着司业靳经亘说道：“司业大人，这……这不会出事吧？”
靳经亘一摆手：“陛下错了又听不进任何劝说，如今只能让陛下看看民意何在了。”
“咱们都是为了大明好啊，若陛下继续一意孤行下去大明危矣！”
靳经亘叹息出声。
这段时间无数人上奏折，但皇帝一直留中不发。
他们也没了办法，只能任由这些监生施为。
这就是民意。
靳经亘又补充道：“当然了，咱们必须要控制好尺度，万万不能让他们玩过火了。”
他深知万事过犹不及，一旦逼急了皇帝就麻烦了。
…………
国子监位于皇城东北方向，此时众多监生浩浩荡荡地沿着安定门大街一路往下。
此时已经是入夜，但依旧无法阻止他们的热情，一个个举着火把前行。
一路上无人敢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下了命令。
看着一路畅通无阻，众监生更是兴奋。
他们感觉自己做成了无数人都不敢做的事，此刻正是英雄。
“看啊，无人阻拦，说明我们代表的就是民意！”
“没有文官武将出来阻拦，说明这次陛下必定是做错了。”
他们越来越激动，越来越自以为是。
他们感觉自己掌握了权力，操纵着一切。
年轻气盛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来到了外东厂。
有人朝着外东厂吐着口水，宣泄着不满。
他们骂骂咧咧。
突然，有一个人竟丢了一个火把进去，不一会里面便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有人大惊失色：“你……你疯啦？”
那人却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东厂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把火烧了干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必须做得狠一点，让陛下看看我们的决心。”
众人一想也是，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也不差一个火把。
…………
内东厂位于皇城之中，而外东厂却是在皇城之外，内城之中。
此时的外东厂已经燃起了大火。
有厂卫看着大火，刚打算去救火，甚至还有人想要爬出去找监生算账。
却是被曹化淳给拦住了：“不必理会！”
他竟是早就搬好了椅子，方才甚至就这么看着火把被丢了进来，燃起大火。
“可是厂公……这火？”
曹化淳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让这火烧得更旺一点再灭！”
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四周竟是早就将着火点隔开了。
就算没人管，这火也烧不了多久。
…………
在曹化淳镇定自若的时候，远远跟着的靳经亘却是神色大变。
看着远处的火光，他甚至感到手脚冰寒。
“不好，这群混账怎么放火了？”
一旁同是国子监的同僚也是大呼不妙。
“他们……他们这是疯了吗？”
而看着远处的火光，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官员也知道出大事了。
“回去，快回去！”
“你们过分了，赶紧散了！”
靳经亘带着几人，想要劝监生们回去。
因为他知道，监生们放火已经触及了皇帝的底线。
一旦皇帝暴怒之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司业大人，您不用劝我们了，我等已经押上了自己的性命。”
“没错，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若是连豁出去的决心都没有，又怎能让陛下回心转意呢？”
监生们一个个面露狂热之色，丝毫没有将靳经亘的劝告听入耳。
他们依旧我行我素，不断朝着皇宫前进着。
甚至一路上打砸、放火。
如此动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一个个只感觉脊背发凉，他们知道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也不知道究竟是皇帝低头，还是强硬到底。
“完了完了！”
靳经亘脸色惨白，到了如今事态已经完全不能由他控制了。
他只能祈求今晚有惊无险。
…………
最终监生们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