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枯瘦的手掌上，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威压，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抬了起来。
但王当的瞳孔却猛然收缩。
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凝固。
他试图操控龙甲后退，却发现机甲纹丝不动。不仅仅是机甲，连他自己，连他体内的星能，连他流转的血液，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
“这是……”王当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规则。”苦禅长老淡淡道，“老夫活了五千年，早就过了靠蛮力打架的阶段。”
他的手缓缓落下。
王当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压在身上，龙甲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那层莹白色的龙骨甲胄疯狂闪烁，拼命抵抗，却依然在一点点崩裂。
咔嚓——
第一道裂纹出现在左肩。
咔嚓咔嚓——
更多的裂纹蔓延开来。
王当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的星能。他拿出空间戒指里所有的东西——龙牙、龙鳞、那根龙骨，全部催动！
暗金色的光芒从身上爆发，勉强撑起一个微小的空间，将那无形的压力顶开了一丝。
“哦？”苦禅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龙族的东西？有点意思。”
他抬手，轻轻一握。
压力瞬间倍增！
王当喷出一口鲜血，那些龙牙龙鳞同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只有那根龙骨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王当不清楚规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他只知道自己在这个枯瘦的老人面前，就跟一个稚童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还有什么？”苦禅长老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都拿出来吧。”
王当咬牙。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
那是老龙给他的，说关键时刻摔碎它。
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他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咔嚓——
盒子碎裂。
一股苍茫、古老、恐怖至极的气息，从碎裂的盒子中轰然爆发！
那气息所过之处，苦禅长老布下的规则领域都开始颤抖、崩裂！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条龙。
一条真正的、完整的、活着的龙！
不是投影，不是虚影，而是一缕真正的龙魂！
那龙魂的体型并不大，只有三丈长短，但那双龙睛睁开的时候，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苦禅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上古真龙的残魂？！”
龙魂没有理会他。
它转过头，看向王当。
那双龙睛里，带着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丝……释然。
“小家伙。”它开口了，声音古老而苍茫，“你就是龙真那小子选中的人？”
王当愣住了。
龙真那小子？
老龙……在这位面前，被称为“小子”？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龙魂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罢了，既然他把我交给你，说明你值得。”
它转头，看向苦禅长老，苦禅长老的脸色顿时凝重到了极点。
龙族，当年可是真正可以和神明抗衡的种族。
即便如今只是一抹残魂，也足以令他心中生出一种陌生而久违的情绪——恐惧。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已经是站在人类之巅了。
久而久之，自然也忘记了恐惧的滋味。
龙魂猛然张口，喷出一道龙息！
那龙息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不是摧毁，是真正的“消失”。
苦禅长老大惊，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连挥，布下层层规则屏障。
但龙息所过之处，那些屏障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消融！
“退！”苦禅长老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无垢长老和元彬长老也拼了命地往后跑。
那些星能领主们更是四散奔逃。
但龙息太快了。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无垢长老跑得慢了一步，左臂被龙息擦过——
直接消失。
他惨叫一声，捂着断臂疯狂后退，脸色惨白。
龙魂一击过后，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它转头看向王当，眼中带着一丝疲惫。
“小家伙，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记住，好好活着。”
“替我们这些老家伙，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龙魂的身影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