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观礼的星能使者们一个个呼吸急促，明明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可此时依然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法控制兴奋的情绪外溢。
因为，他们实在是等待得太久了。
虽然前来观礼的并不都是召唤系星能使者，但只要有一个系别成功，那就证明他们走的道路是正确的。
此时祭坛上的洛华已经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灵魂似乎被迫被挤压了出去。
而他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逐渐浮现，然后快速向周边蔓延。
紧接着，一股强大让令在场所有星能使者都忍不住屈膝的威压从洛华身上散发了出来。
威压降临的那一刻，地下八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观礼的人群中，有人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有人死死咬着牙，身体抖如筛糠，却硬撑着没有跪下。还有人——那些实力最强、资历最老的星能使者——虽然勉强站住了，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安虚长老站在人群中，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但他不是恐惧。
是激动。
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近乎癫狂的激动。
“来了......来了！”他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炽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就是这个气息！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召唤之神，真的要降临了！”
祭坛上，洛华的身体已经彻底变了样。
那些细密的裂缝从他的皮肤表面蔓延开来，如同破碎的瓷器的纹路，每一道裂缝中都透出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渐渐地，洛华整个人都被金色的光晕笼罩，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整个观礼区，还能站着的人，不超过十个。
他们都是各系的顶尖强者，是侍神学院真正的底蕴。但此刻，这十个人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不是因为威压本身，而是因为威压的本质。
“这不是星能。”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是……规则本身的力量。”
“规则？”旁边的人低声问。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祭坛上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敬畏，有渴望，也有一丝......恐惧。
安虚长老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规则。
对，就是规则。
召唤之神降临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对召唤系规则的终极理解。只要能得到这份理解，他就能突破困扰他几百年的瓶颈，真正触摸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神境。
祭坛上的光芒终于达到了顶点。
然后，缓缓收敛。
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那是洛华。
又不完全是洛华。
他的五官依旧是洛华的五官，但表情已经完全变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俯瞰众生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站在祭坛边缘，扫视着下方观礼的人群。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看穿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欲望、所有的恐惧，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那双眼睛面前。
“凡人。”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共鸣。
“召唤吾至此，所求何事？”
安虚长老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
他没有跪下——不是不想，而是那股威压对他这个层次的存在已经没有那么强的压制力。但他还是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古礼。
“伟大的召唤之神，我们献上最纯净的容器，只为求得您赐予的成神之路。”
“成神之路？”
“洛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嘲讽，还有一丝……怜悯。
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
那是容器即将损毁的预兆。
紧接着，洛华皮肤表面的裂痕进一步扩大，外溢的金光也愈来愈盛。
召唤之神和他的联接也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一泻千里。
“此子，能量不够。”
留下这句话之后，洛华的身体突然如同抽空灵魂的布娃娃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那股带着规则之力的威压也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些套着宽大斗篷并不显露真面目的星能使者们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起来，眼神中都带着可以吞噬一切的狂热！
他们......成功了！
他们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神，真的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