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穿云隼发出一声凄厉的痛鸣,大片缠绕雷光的翎羽被斩落,但它凶性不减,雷光爆发,硬抗赵莽一击,双翼一振就要再次升空袭杀!
“毒蛇!石墩!动手!”赵莽大吼。
一直隐在斗篷中的毒蛇终于出手!几道细如牛毛、散发着腥甜气息的幽蓝色光芒无声无息地射向穿云隼受伤的翅膀根部!那是极其阴毒的蚀骨针!
石墩则飞快地掏出几颗赤红色的丹药捏碎,浓郁的辛辣药气瞬间弥漫开来,似乎对那雷光有一定的干扰作用!
穿云隼的动作果然一滞,似乎被毒针的药性和药气干扰了瞬间。
“就是现在!”猴子也反应过来,祭出一张闪烁着金光的网兜法器,罩向穿云隼!
在队伍默契的合击下,这只凶悍的仙兽终于被重创,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化作一道雷光遁入谷底深处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场面狼藉。两个重伤的散修躺在地上呻吟。猴子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毒蛇收回毒针,斗篷下的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苏小满受伤的手臂,不知在想什么。石墩连忙去救治伤员。
赵莽收刀而立,目光如炬,大步走到苏小满面前。他没有去看苏小满手臂上的伤,而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苏小满本就气血翻腾的身体又晃了晃。
“好小子!”赵莽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后怕,“老子差点以为你要交代在这里了!刚才那一下……漂亮!真他娘的漂亮!”他虎目灼灼地盯着苏小满,“身法、胆识、还有那股子临危不乱的狠劲!你是个人才!叫什么来着?苏小满?老子赵莽记住你了!”
他指着地上那两个重伤的散修,语气带着一丝庆幸:“要不是你反应快,避开了要害,引走了那畜牲大半攻击,这俩废物现在就不是重伤,而是两滩肉泥了!干得好!”他看向苏小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可用人手”,变成了带着一丝真正认可的“可造之材”。
猴子也凑了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道:“苏兄弟!刚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指出陷阱节点,我可能就没了!后面那一下……我的天,你怎么躲开的?简直神了!”
就连一向冷漠的石墩,在给伤员喂药之余,也朝苏小满投来一个憨厚感激的眼神。
只有毒蛇,依旧笼罩在斗篷的阴影里,那阴冷的目光在苏小满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赵莽对苏小满的赞许,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和阴霾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苏小满忍着胳膊的剧痛,微微喘息,脸上挤出一丝谦逊的苦笑:“前辈过奖了……侥幸而已。若非前辈及时出手重创那凶禽,晚辈也难逃一劫。”他并未居功。
“哈哈!不骄不躁!好!”赵莽更加满意,豪爽大笑,“石墩!拿最好的金疮药给苏小满!后面的路,你跟紧老子身边!”
初步的信任和尊重,在血与火的遗迹险境中建立。苏小满默默接过石墩递来的药膏,涂抹在焦黑的手臂上,冰凉的感觉缓解了灼痛。他目光扫过谷底深处那片更加破碎、霞光更加扭曲的区域。
玉佩依旧冰冷沉寂。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力量的种子,已在凶险中萌芽。为了婉儿,他将在这片埋葬了无数霞光的古仙遗迹中,继续……浴血前行!
经历雷纹穿云隼的凶险,队伍气氛凝重了许多。那两个重伤的散修被石墩紧急处理后,由猴子护送着返回谷口等待,不再深入。剩下的核心五人:赵莽、毒蛇、石墩、猴子、苏小满,变得更加谨慎,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赵莽对苏小满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不少,让他紧随自己身旁。
残霞谷越往深处,景象越是诡异。破碎的霞光不再是美丽的幻影,而是如同凝固的、粘稠的血浆般附着在扭曲的晶簇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衰败甜腥气。空间褶皱更加密集,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护体仙元,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古老而压抑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压得人喘不过气。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崩塌的巨大晶柱、深嵌地面的巨大爪痕、甚至一些早已腐朽风化、散落在尘埃中的巨大骸骨碎片,无不诉说着此地曾经的恐怖。
“都小心点!这里的怨气和空间残留异常强烈!”赵莽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巨刃时刻握在手中,仙元流转形成一层厚重的护罩。毒蛇的斗篷无风自动,显然也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石墩不停地给几人分发着抵御怨气侵蚀的丹药。猴子手中的寻隙盘指针疯狂跳动,几乎失灵。
终于,他们突破了最混乱的区域,抵达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巨大洞窟。洞窟穹顶极高,布满了倒悬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巨大晶笋。洞窟中央,是一片巨大的、早已干涸的黑色湖泊,湖底是厚厚的、如同骨粉般的灰白色尘埃。
而就在这片尘埃湖底的中心,他们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面残缺不全、镶嵌在洞壁上的巨大壁画!
壁画由某种暗沉的矿石和不知名颜料绘制,历经岁月侵蚀,大部分早已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