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息,让步伐略显急促,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期待,快步走向营地边缘的赵莽。
“这位前辈!”苏小满在赵莽面前站定,微微抱拳,声音带着一丝初出茅庐的青涩和急切,“在下苏小满,初来乍到,听闻前辈队伍要去残霞谷碰碰机缘?不知……可否收留在下?在下修为虽浅薄,但手脚还算利索,精通基础阵法禁制辨识,也略懂些草药知识,愿听前辈差遣,绝不拖后腿!”他将自己定位成一个急需历练、懂得基本生存技能的“新人”,姿态放得很低。
赵莽停下与猴子清点装备的动作,一双虎目如同探照灯般上下扫视苏小满。那目光带着审视和压力,仿佛要将苏小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苏小满保持着恭敬的低姿态,任由对方探查,尽力收敛起眼底深处的冰冷恨意和远超表面的神魂底蕴,只流露出地仙初期该有的气息波动。
“精通阵法禁制辨识?还懂草药?”赵莽的声音粗犷,带着一丝怀疑,“小子,牛皮不是吹的。残霞谷那地方,看着小,里面的禁制可邪门得很,不少陷阱专坑不懂行的。至于草药……谷底瘴气毒得很,认错了可是要命的。”他显然对苏小满的“自荐”持保留态度。
“前辈明鉴!”苏小满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在下祖上曾传下半卷残缺的《地脉禁制初解》,对古仙遗迹常见的空间陷阱、能量节点略有心得。”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破旧储物袋里摸索出一块灰扑扑的下界玉简,双手奉上,“前辈可过目一二。至于草药,”他指向旁边队伍里那个背着药篓的壮硕青年石墩,“在下不敢与这位药师前辈相比,但常见毒瘴伴生草、基础疗伤草药的辨识尚可,打打下手、分担些粗活绝无问题!”
赵莽没有去接玉简,只是用目光扫了一眼那玉简的质地和上面模糊的古篆字迹,眼神中的怀疑稍稍褪去一些。这种残缺的基础典籍在下界飞升者中并不罕见,至少证明这小子有点底子,不是完全信口开河。
“头儿,多个人多双手嘛!”检查绳索的猴子抬起头,笑嘻嘻地插话,“残霞谷空间不稳,多个人探路、抗东西也好。”他显然对队伍人数比较在意。
角落里那个被称为“毒蛇”的斗篷修士,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阴冷的目光在苏小满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和不信任,随即又隐入斗篷的阴影中。
赵莽沉吟片刻,目光在苏小满年轻却带着几分磨砺痕迹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瞥了一眼旁边几个明显状态不佳、更像是来碰运气的散修。队伍确实需要些踏实干活的人手。
“哼。”赵莽最终哼了一声,算是应允,“小子,记住你说的话!残霞谷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队伍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让你探路就探路,让你退就退,敢自作主张或者贪心坏事……”他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腰间巨刃的刀柄,发出沉闷的声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后果自负!”
“是!一切听前辈安排!”苏小满心中一凛,立刻抱拳躬身,语气斩钉截铁。他需要这支队伍的庇护和进入遗迹的通道,赵莽的规矩,他必须遵从。至于那个毒蛇……他暗暗记下了那份敌意。
“好了,人齐了!出发!”赵莽大手一挥,不再废话。他祭出一件破旧的、形似柳叶的飞行法器,注入仙元,法器迎风便长,勉强能容纳队伍几人。猴子、毒蛇、石墩熟练地跃上。苏小满和另外几个临时加入的散修也连忙跟上。
飞行法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升空,朝着云海仙市外围那片被渲染得如同破碎晚霞的区域飞去。
狂风呼啸,吹散了鬼墟的污浊气味。苏小满站在法器边缘,俯瞰着下方翻滚的云海和远处瑰丽悬浮的仙岛。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暂时融入了一个临时的“壳”。他看着赵莽沉稳的背影,感受着猴子跳脱的活力,石墩憨厚的善意,以及毒蛇那若有若无的冰冷注视。
他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那半枚冰冷沉寂的玉佩。
婉儿,等我。
力量,资源,线索……我会从这里开始,一点一点……夺回来!
残霞谷破碎的霞光在前方延展,如同通往深渊的、染血的阶梯。他踏上去了。
残霞谷,名不虚传。悬浮于云海边缘的巨大裂谷,两侧峭壁并非寻常山石,而是某种凝固的、流淌着破碎霞光的奇异晶体,折射出千变万化的迷离光影。谷内并非宁静,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充斥着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漩涡和扭曲的透明褶皱,发出低沉的嗡鸣。浓郁的仙灵之气中,混杂着古老尘埃、剧毒瘴气和某种腐朽衰败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瑰丽与凶险交织的氛围。
赵莽的队伍驾驭着破旧的飞舟,小心翼翼地降落在裂谷入口处一片相对稳定的破碎晶台上。一落地,那种如同置身于巨大生物腐烂脏腑内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都打起精神!这里的空间禁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