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卷泛黄的密诏——上面盖着的,正是安王印玺。
雨停了,广成子带着道童们在废墟上洒下驱邪符。苏瑶摸着密诏上的朱砂印,忽然明白为何付战总说\"寒江不寒\"。原来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烧的不是忠良,而是让真正的火种,在黑暗里潜伏成燎原之势。
\"母亲,父亲让我们去甘露寺地宫。\"苏璃的机甲投影突然显示异常,\"他说那里有样东西,该由您亲自开启。\"
地宫石门缓缓开启时,苏瑶听见流水声从深处传来。墙壁上的烛台自动亮起,照亮中央石台上的青铜匣。她屏住呼吸掀开匣盖,却见里面躺着的不是兵书,而是半幅绣着并蒂莲的锦帕,帕角绣着的\"阿战\"二字,正是她及笄那年亲手所绣。
帕子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付战的字迹:阿瑶,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随父亲去了。但你要知道,庆洲的江水流过的地方,永远有我们的人。就像这寒江的冰,看起来冷,底下的鱼,从来都活得热闹。
苏瑶握着锦帕轻笑,眼泪却落在纸上。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那是正义门弟子救出来的百姓。她抬头望向天际,月食已经结束,朝阳正从寒江尽头升起,把江面的冰照得透亮,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春日,她在甘露寺初见付战时,他眼中倒映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