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嘴太坏了。
从坐下来开始不是嫌桌子油腻桌脚不平就是嫌坐在路边太丢脸，把那个阿芳指挥得团团转不说还不会看人眼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个十成十的被人宠坏的孩子。
都嫌弃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肯换家室内有座位的餐馆吃饭，美其名曰：交了钱的不能浪费。
而那个殷勤得仿佛像‘家生子’似的阿芳完全没有了初见时那股傲气，要不是林窈时刻注意她脸上细微的变化，估计也会跟周围的人一样可怜她被人压迫。
阿芳确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偏偏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得罪身旁这位贵人。
她爸是管船舶运输的，多的是人想要巴结这位千娇万宠的贵人谋取好处，自己不过是仗着多年的同学之情才能在她身边留到现在，如今政策开放后更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多得是人像取代自己在她身边的位置。
阿芳的店铺还要仰仗她的关系才能搞到别人都没有的尖货，说什么都不能得罪眼前这朵娇花，在这方面她能屈能伸得很。
“对了，过几天有船过去，到时候你也一起吧。”娇小姐闻了闻刚端上桌的午饭，嫩白的手拿起用清水洗了好几次的勺子心情大好的开口通知她的小跟班。
阿芳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欣喜若狂地抓住她的手腕说道：“真的吗南楠，我真的可以一起去吗？”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像是在做美梦，阿芳在桌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感受到尖锐的痛感才咧开嘴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施南楠被抓的生疼，她皱着眉一巴掌打在牢牢钳住手腕的手上，寒着脸看向刘芳菲一字一顿道：“你捏痛我了，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没必要下死手吧。”
水盈盈的眼睛此时透着寒光，板着脸时格外唬人让刘芳菲吓得赶紧松开那截柔若无骨的手腕，“不不不，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啊南楠，你也知道我的愿望一直是亲眼去看一看那里的繁华。”
刘芳菲说得情真意切但施南楠手腕上的红痕明晃晃的挂在眼前，所以冷哼一声下令道：“你去别的地方吃，现在不想看到你。”
众目睽睽下被赶走就是刘芳菲也有些挂不住脸，但施南楠好不容易松口同意自己跟着，这样可以见世面的天大好事就是让她现在去跳顺河刘芳菲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更何况还是自己先动的手惹毛了她，不过是换个位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耳尖的林窈听完挑了挑眉有些讶异，娇小姐就这样轻轻放过冒犯自己的‘家生子’好像ooc了吧。
“诶，她们说的那边，是哪边啊？”裴笙挤眉弄眼贼兮兮地小声开口，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林窈倒是有些猜测不过不好在这里说出来只得强行岔开话题，“还不快吃，等会儿回去还得和面呢。”
她知道阿芳在商品街有一间售卖电子产品的店铺，产品花样比其他门店都要多，这其中要说没走什么门路明眼人是不会信的。
比起来时，吃饱喝足的两人回程时快了不少，如今还没到夏天但正午的太阳已经让人冒出了一层薄汗。
提着裴笙从供销社买来的北冰洋，林窈把玩着手里的钥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店里歇息片刻后便开始忙碌起来，从关嫂子那学来的双刀剁馅在这里用上了，一块被处理干净的新鲜猪肉渐渐被剁成大小适中的肉团，凭着手感分成几份丢进小盆中跟其他配菜顺着一个方向搅合在一起。
大铁盆中的面团在静静发酵，裴笙蹲在一旁搅着洗过青菜的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明亮的眼睛顿时沁出泪珠，难得有些发困但林窈还在忙她不好意思先去休息，得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才行。
脑袋撞了撞林窈的小腿，在她移开后追上去接着撞，要撞到肯理自己为止。
林窈低头看了眼干扰自己的圆脑袋抓着筷子的手一松一紧，忍住没上手的冲动静下心来继续往馅里倒调料，蒸屉里剩下的全是素馅的包子，她这次便加大了肉馅的分量，免得等会儿手忙脚乱的忙不过来。
就在林窈以为裴笙只有这么点手段时，一只手突然顺着裤腿爬上了她的小脚还挠了挠，那诡异的触感让林窈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踹了过去。
“诶诶诶！住脚！”身体一个踉跄要不是及时伸手撑住她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眼看着那鞋底又要踢到自己身上，裴笙赶紧开口求饶。
“我错了嘛，等会儿脏兮兮的坐你椅子上可就不好了，嘿嘿嘿。”
手背狠狠蹭着被她摸过的地方，林窈真的有点生气平时隔着衣服也就算了，这次跟耍流氓没什么区别。
“你要实在闲的发慌就趁着有太阳把那堆锅碗瓢盆洗了，下次再这样乱摸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裴笙缩着脖子仰头看向操作台上用过的大小碗们小声说了个‘哦’便挪了过去，就在她抱着摞好的碗准备到后院洗时只听见菜盆发出哐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