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抓着报纸的手有点抖,硕大的标题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前天在学校听见的消息没有作假,她按耐住心底翻涌的情绪笑着说道:“嗯,前天的。”
虽然只是粗略地扫过几眼内容,但是是真的可以开始做生意了,她林窈终于有光明正大搞钱的途径,不用再担心吃穿用度跟账面上的余额严重不匹配的潜在风险,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她要买田买地包山租河,争取能早日不再遮遮掩掩的过日子!
哪怕现在在学校住的是单人间,可林窈每天在开门开窗前都要把屋里拿出来的东西该藏的藏该收的收,可太折腾了。
等以后有了钱,林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盖一栋方圆几里只有她一个人住的房子,坚决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到她的好日子。
“前天?”裴笙沉思一会儿,然后惊异地开口,“是那个允许个体经营的政策?”
这个消息虽说震惊了许多人但在战事面前倒是没什么掀起什么大风浪来,毕竟以前严打投机倒把,那可是要坐牢的大罪,谁敢讨论这种事情啊。
“对,就是这件事。”她把能用的都挑了出来,用不上的也没丢掉打算等会儿一起带回去。
惦记许久的消息被确认,林窈现在的心情好到哪怕裴笙下一秒说要点十个菜,她都能点头答应。
裴笙抓起被林窈摆在最上面的报纸第一次仔细看着上面的标题,她摇摇报纸挑眉问道:“你有兴趣?”
“是有些打算。”林窈拿过裴笙手里的报纸重新叠好,卷吧卷吧揣进包里,拍了拍沾了墨污的双手转身就要走。
裴笙笑眯眯地快跑几步追上林窈,十分顺手的挽住她的胳膊并排走着,“那你想做什么生意呀?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你家里又不是做生意的,你能给我参谋什么?”林窈笑得意味深长反问道。
回想起裴笙先前在火车上的壮举,那可是将自己的家底在所有人面前抖露得干干净净。
后来更是因为这件事险些坑死自己,要不是当时先后遇到了林窈和张同志他们,裴笙怕是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件事情绝对是裴笙人生中的最大黑历史。
在林窈那看好戏的眼神中,裴笙也想起来她曾经干过的蠢事,当下恼怒地伸出‘罪恶’的手朝林窈的细腰偷袭过来。
当林窈发现裴笙居然伸手摸上自己腰时第一反应不是躲开,而是有些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裴笙见林窈除了一开始抖了一下身体外就呆愣着没有任何反应,既不把自己推开,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反过来挠自己,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后面的动作直接进行不下去了。
在裴笙的预想中,应该是两人你挠我我挠你,一路打打闹闹的去别的地方玩才对。
可现在两人就这样尬在原地面面相觑,她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对。
“呵呵呵,那什么,都怪我平时跟她们玩习惯了一时没注意,是我冒犯了对不起啊。”
回想起罗宇的惨状,裴笙小心翼翼地收回那只还放在林瑶身上的手,然后赶忙背在身后,免得她反应过来一个不高兴也把自己给撂倒了,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像是被她的声音惊醒,林窈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然后目光就瞟向站在一旁‘听后发落’的裴笙。
她轻哼一声,冷笑道:“你和你那些朋友,都是这样玩的吗?”
“啊?”
“是,是这样的,你要不喜欢,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裴笙被林窈那眼神看得直发毛,不仅是音量,脑袋也随着林窈的脸色越来越低,当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变成了气音。
其实裴笙并不觉得挠人痒痒肉有什么不对的,这不就是女孩子之间正常的玩闹嘛。
她从小胡闹惯了,可以说是家属院里最不服从管教的女孩子,偏偏长得机灵人又聪明还特别讨老一辈的爷爷奶奶们欢心,一闯了什么祸就往他们身后藏,就连爸妈也拿她没办法。
天不怕地不怕的裴笙就是遇到她亲哥也没低过几次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林窈面前她却是半点架子也摆不起来,反倒是有种老鼠见到猫的怂样。
“呵,没分寸的死孩子。”
听到肯定的回答,林窈板着张脸原路返回,只是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身后的人甩掉。
想她活了两辈子年龄加起来都能当人曾曾曾祖母了,居然敢有人挠她痒痒肉?简直不要太离谱。
上辈子从小跟着爷爷生活,虽然他老人家并不迂腐限制她的兴趣爱好社交交友,但是压在她身上的使命和责任让她没有办法停下来。
从第一次正式亮相到她退居幕后,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不管是敌是友,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不会让她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