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遥。”
柯振宏声音沙哑,目光如炬,精准地落在芸司遥身上。
保镖推来轮椅,小心翼翼扶着他坐了上去。
“你没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他的声音不高,目光在她与柯允怀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才缓缓开口,压迫性十足。
芸司遥站在原地,手还拉着柯允怀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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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柯振宏盯着她,语气依旧温和,状似不知情,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在允怀家里?”
芸司遥脑中飞速运转。
她猜测着柯允怀也不想两人的包养关系暴露,于是看了他一眼。
视线刚扫过去,就对上柯允怀看过来的视线。
他的眼神和平时截然不同。
那是从未有过的强烈压迫,重重侵-略过她的皮肤,脸颊,激起一阵微妙的灼烧刺痛。
她以为柯允怀的眼神是默许她编个理由,把柯振宏先糊弄过去,于是开始睁眼说瞎话。
“柯先生,”芸司遥收回视线,看向柯振宏,道:“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她想好说辞,慢慢镇定下来,“我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选择交往对象是我的权利,只不过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稳定,今天也是巧合……”
“小遥,你们是在恋爱吗?”柯振宏打断她,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么?”
但凡换成旁人,无论是哪个家世的公子,他都能轻易说服自己,甚至能不动声色地动手,让那人彻底从芸司遥身边消失。
为什么是他的养子。
……为什么偏偏是他?
柯振宏垂在膝上的手用力握紧成拳,连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浅印。
一周前,属下把芸司遥频繁接触柯允怀的照片送到他面前。
画面算不上亲密。
当时他只扫了两眼,便随手丢在桌上,没放在心上。
柯允怀和她念同一所大学,低头不见抬头见,互相认识没什么奇怪的。
更何况,柯允怀那么厌恶她,厌恶到在慈善晚宴上,公然放话‘那样的女人不配进柯家的门’。
他们怎么看都不该有交集,所以柯振宏从未往‘交往’那方面去想,只当是年轻人之间寻常的、转瞬即逝的交集。
直到刚才亲眼看见两人接吻的画面。
那股被挑衅的怒火才猛地窜上心头。
“说到底,感情这种事,讲究的是一个缘分,”芸司遥叹了口气,“就像您当年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难道每做一件事,都有理由吗?”
柯振宏抬起眼,眼底的戾气已被一层温和的伪装覆盖,“是吗?”
他竭力克制住愤怒,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慎重考虑清楚。”
柯振宏手指掠过自己脖颈上未消的红痕,语气依旧平缓。
“养条温顺的狗,还知道护主守家;可要是养条没训好的,说不定哪天情绪一上来,就会反过来咬主人一口——毕竟兽性难控,真伤了人,受罪的还是自己。”
他说这话时,字字带刺,明里暗里影射刚才被掐的事。
芸司遥听完,没立刻反驳,轻轻弯了弯嘴角。
“柯先生这话倒有意思,”她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只是我倒觉得,真护家的犬类,总得带点‘爪牙’才好,温顺可欺,任人拿捏毫无用处,那才叫白养,您说是不是?”
柯振宏闷声不语,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那视线像带着重量,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芸司遥并未躲避,而是视线平静的望过去,与他对视。
柯振宏忽然笑了一声。
“你真的变了很多。”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芸司遥也回答过。
“今天的事,说到底是场误会,”芸司遥语气放得平和,给了双方一个台阶,“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柯振宏盯着她,喉结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轻咳打断。
“咳咳……”
他按住胸口,脸色白了几分。
“柯先生,”身旁的保镖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柯先生,您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柯振宏闭上眼,胸腔微微起伏着,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极轻的一声“嗯”。
他的头轻轻靠在轮椅的软垫上,脸色依旧难看。
保镖不再多言,双手稳稳扶住轮椅推手,缓缓转身。
其他几名黑衣保镖见状,也悄悄将按在腰间的手松开,动作整齐地跟在轮椅后方。
轮椅驶出别墅,柯振宏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转头,最后扫了一眼芸司遥。
“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