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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51)(1/2)

    “好乖。”他声音放得缓。

    玄溟抬手拿起桌边的合卺酒,递到她唇边,“喝了它。”

    他骨节分明,却没半分温度,倒比那铁链的铁环还冷些。

    成婚的礼节,要喝了酒才作数。

    芸司遥望着唇边泛着酒香的杯沿,睫毛颤了颤,没动。

    她好像有点搞懂这是怎么回事了。

    透过大红嫁衣,芸司遥瞥见了玄溟衣襟下那处微弱的起伏——

    熟悉的心跳声隔着薄薄衣料传来,慢而沉。

    那是她的妖心。

    这里还是她的第八个世界。

    眼前的人是玄溟无疑,不过时间应该过去了很久。

    是在她寿终正寝“死亡”后……玄溟用了什么特殊术法,将她残缺的身体重新“拼”了回来么?

    芸司遥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适应这具残缺的身体,大脑飞速运转。

    她又“死”了多久了?

    一年?十年?或是……更久?

    为什么玄溟魔化的程度已经这么深了。

    为什么他变了这么多?

    记忆里的玄溟眉眼总是温柔的,他曾是净云寺第一慧僧,受人敬仰尊敬,而不像现在这样,苍白、瘦削,眉眼总含着一股阴戾气。

    “喝。”玄溟的声音冷了些,指尖微微用力,酒杯又往她唇边送了送。

    芸司遥仰头将酒咽了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时并不烈,可落进肚里,却像燃了团小火,又闷又烫。

    身体的控制权逐渐回归。

    芸司遥暂时还不想暴露,脚踝上的铁链,以及现在诡异的婚礼场景,玄溟的变化……还在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玄溟见她喝了,眼底那层浓得化不开的阴戾稍减。

    他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转,让她虚扶着自己那杯合卺酒的杯底,“来。”

    玄溟倾身凑近,薄唇贴着杯沿,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间。

    “这样,便算礼成了。”

    玄溟指尖松开酒杯。

    “啪嗒”

    瓷杯砸在铺着大红喜帕的床榻边,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后停住。

    玄溟俯身将她压在婚床上。

    周身冷冽的气息瞬间将她裹住,连带着床榻上绣着的并蒂莲,都似染了层寒意。

    我操。

    这死和尚想干嘛。

    芸司遥这具身体破败不堪,别说做//爱了,多压两下都会碎。

    玄溟的手掌撑在她耳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司遥,”他呼吸里带着合卺酒的清冽,“你知道……为了等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

    床幔垂落,遮住了外间的烛火。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嫁衣的领口,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微颤。

    芸司遥尝试着将他推开,可浑身力气像被抽走般虚软,手堪堪抵在玄溟的胸口,瞧着倒像是欲拒还迎。

    芸司遥:“……”

    玄溟的动作骤然顿住,他缓缓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背上,“你不喜欢么?”

    芸司遥张了张口,声音干涩,每个字都透着抗拒,“不,想。”

    玄溟微愣,漆黑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翳取代。

    “为什么不想?”

    他指腹扣住芸司遥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玄溟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从紧抿的唇瓣落到微微蹙起的眉峰。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我做这种事?”

    芸司遥:“……”她只觉得喉间发紧,此刻多说一句都可能引火烧身。

    玄溟直勾勾地看了她半晌,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就在芸司遥以为他看出什么时,他却忽然松了力道,低低来了句:“算了。”

    话音一落,他没再继续压着她,而是侧身躺到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

    芸司遥身体重获自由。

    她转过头,看见玄溟目光盯着床帐,目光没有焦距,空洞又森冷。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死得掉么?”

    芸司遥眉心微蹙。

    玄溟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掌心下是清晰的心跳,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力道,“我从前,总想着自杀一了百了,可现在……”

    他终于侧过脸看她,“这里面跳着的,是你的心。”

    玄溟漆黑的眸子里没了方才的阴翳,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我死了,它怎么办?你怎么办?”

    他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现在它和我的命绑在一起,我活着,它就跳着;我死了,它也会跟着停。”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玄溟忽然低叹,语气里掺着说不清的怨怼:“你对我真是太残忍了,司遥。”

    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骤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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