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漫长黑夜的开始。我最后看了一眼周绾那孤独的身影,转身,随着人流,一步步走出了这片被真相和消散的亡魂浸染得愈发冰冷的光域。
法庭那扇厚重木门在身后沉闷合拢,将内里翻涌的、裹挟着尘埃与亡魂低语的复杂气息彻底隔绝。我站在空旷得过分的廊下,午后的阳光斜刺进来,切割出明暗的锋刃。口袋里那本硬壳日记本的棱角,隔着薄薄衣料,顽固地硌在肋骨边缘下方,每一次心跳都撞得它更深一分。沉甸甸的,像块从胃里滑落的石头,如今坠在更深的腹腔底部,留下一种奇异的、混杂着解脱的空洞,以及更深更冷的疲惫。钝痛弥漫开,淹没过一切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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