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吕玲绮抱着胳膊,撇着嘴,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公孙宝月和马云禄同时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何花的手抓着椅子扶手。
尹夫人面带微笑,但呼吸明显快了许多。
转盘越来越慢。
铜针摇摇晃晃,在两个格子的交界处来回摆荡。
最后……
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转盘上。
铜针稳稳地指着一个格子。
那格子里写着两个字。
灵思。
厅里鸦雀无声。
几息过后。
吕玲绮嘴角抽了一下,看了刘海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格子最大,转到何太后,你说不是作弊?
公孙宝月和马云禄同时往后一靠,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遗憾。
何花低下头,用手背挡住嘴,明显在笑。
董白摸着肚子,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天意。”
何太后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惊喜,然后严肃,最后维持在一种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害羞的表情上。
她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极低。
刘海嘿嘿一笑。
“还真是缘分。”
何太后拿起筷子就要戳他。
刘海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吕玲绮把手里的竹签往桌上一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晚没我什么事了,回去练戟了。”
“练什么戟。”
马云禄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公孙宝月的肩膀,“走吧宝月,咱们一起去玩大汉杀。”
“夫君,那我们也告退了!”
众女三三两两地起身告辞,有的朝何太后福了福身,有的直接大大咧咧地摆手走了。
何花走的时候凑到刘海耳边小声说了句。
“夫君,你是不是作弊了。”
“你猜!”
作弊嘛,那肯定是作了,何太后搬来府上第一晚,那肯定是陪她没错。
换了新环境,刘海总不能把她晾在那吧。
唐姬最后一个站起来,朝何太后欠了欠身。
“母后早些歇息,儿臣告退。”
何太后冲她点了点头。
“去吧。”
唐姬转身往外走,经过刘海身边的时候,步子微微慢了半拍,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
屋里很快就只剩了刘海、何太后,还有一桌子残羹冷炙。
铜锅里的汤已经不冒泡了,炭火暗了下去,只剩几点红光。
何太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瞪了刘海一眼。
“今晚你少打歪主意。”
“什么歪主意,我就是去给你捏捏腰,你白天不是说腰酸嘛。”
何太后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确实腰酸。
“再说了,你第一天住进来,我这个当家的总得去看看你住得习不习惯吧?”
何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德福……哀家……”
“什么?”
刘海一脸贱笑,凑了过来。
本来何太后有些感动的,结果看见刘海一副贱兮兮的模样,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哀家要回房了……”
“那我来扶夫人回房!”
刘海自然地伸出手。
何太后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搭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前厅,沿着回廊往东院走。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府邸的屋檐上方,把回廊的影子拉得老长。
虫儿在草丛里鸣叫,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何太后走在前面,月白色的衣袍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
她忽然停了一步。
“德福。”
“嗯?”
“今日这个家宴……”
她没回头。
“哀家喜欢……”
“喜欢就好,要不还是和在冀州一样?叫我夫君?”
何太后回头剐了一眼刘海,没有再理这个无赖。
回到房间。
何太后走到软榻边坐下,弯腰解鞋带。
刘海跟在后面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说好了,孩子出生前,不许对哀家动歪心思,不然哀家怕……怕忍不住……”
“别紧张。”
刘海在榻边坐下,开始给何太后脱鞋。
脱完鞋后,刘海开始给何太后一条龙按摩,从足底到小腿,再到腰部……
何太后有孕在身,从出宫到安顿,再到刚才那顿热热闹闹的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