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年长眼线冷冷道,“我们只需如实记录一切动静,定期传回深渊即可。布局谋划、伺机发难,自有至尊大人做主。我们当好眼线,安分蛰伏,保全自身,便是分内之事。”
年轻眼线虽心中憋屈,却也知晓对方说得有理,只能悻悻闭口,不再多言,只静静趴在暗处,目光死死锁定秘境各处,默默观察记录。
混沌深渊,骨殿深处。
黑暗结界流转缭绕,将整片骨殿笼罩得密不透风,隔绝一切外界神念探查。
混沌至尊盘膝坐在白骨王座之上,周身浓郁的深渊煞气如潮水般环绕周身,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一点点修补着崩裂的道基,抚平受损的经脉。胸口那道金色的正道伤口,已然不再渗血,正被厚重的黑雾缓缓包裹,慢慢愈合。
他猩红的眼眸微阖,心神却时刻接引着外界眼线传回的一道道情报。
秘境灵气走势、赵峰疗伤进度、弟子操练排布、防线值守轮换、各派人心安稳状态……一条条讯息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感知,被他默默梳理推演。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没有暴怒,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寒与算计。
“赵峰伤势稳步恢复,灵泉灵气加持果然非同凡响。”他嗓音沙哑低沉,在空旷冰冷的骨殿中缓缓回荡,“叶凌稳住人心,布防严密,眼线无隙可乘,倒是把秘境守得固若金汤。”
一旁隐匿在黑雾中的混沌魔影躬身垂首,低声道:“至尊,眼下秘境上下安稳,人心团结,阵法防线日渐完善,我们的暗招尽数落空,短期内确实再无搅乱之机。不如我们暂且彻底蛰伏,任由他们安稳休整,静待您修为大成再行发难?”
“本尊本就是这般打算。”混沌至尊淡淡颔首,指尖一缕漆黑煞气缓缓盘旋,“与其再派人手白白折损,继续做无用之功,不如索性收敛所有小动作。”
“传令下去,命所有潜伏眼线彻底隐匿,不许窥探太过刻意,不许私下接触各派修士,更不许再生事煽风点火。只需按月传回秘境大致动向即可,其余一概不必理会。”
“属下遵命!”魔影躬身领命。
混沌至尊眸光望向秘境方向,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森冷杀意:“赵峰,叶凌,你们便安心享受这短暂的安稳时光。”
“本尊不与你争一时长短,不急于片刻交锋。你借灵泉疗伤,我靠深渊固本;你稳固秘境人心,我积蓄滔天战力。”
“待到本尊冲破桎梏,修为远超往昔之日,便是我打破对峙、率军出渊之时!到那时,无需阴私诡计,无需流言搅局,本尊便以绝对实力正面碾压,踏平灵泉,血洗秘境,将你们二人,还有所有正道修士,尽数碾为尘埃!”
话音落下,周身黑雾骤然暴涨,骨殿万千骸骨剧烈震颤,空气中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滔天戾气。
片刻后,他收敛煞气,重新闭目盘坐,任由深渊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滋养己身,潜心苦修,静待卷土重来的那一日。
秘境内,青玄带着清玄、玄真、赤阳三位长老,正沿着万仙诛邪阵巡查阵基。
几人衣衫依旧带着大战过后的破损痕迹,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却神色沉稳,步履坚定。
赤阳长老望着上空稳固流转的金色阵纹,感慨长叹一声:“多亏了叶凌姑娘处事沉稳,看破混沌至尊的阴私伎俩,先是悄无声息破了落霞谷邪阵,又润物无声安抚住人心,不然眼下秘境怕是早已人心涣散,自顾不暇了。”
“是啊。”清玄长老抚着长须,满脸赞许,“赵峰前辈闭关疗伤,若是没有叶凌姑娘从中周旋、把控大局,仅凭我们几人,怕是很难稳住这般局面。她心思缜密,处事有度,不张扬、不激进,偏偏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实在难得。”
玄真长老点头附和:“混沌至尊接连两记暗招,一硬一软,都称得上阴险毒辣,换做旁人,要么强行镇压激起逆反,要么束手无策任由流言蔓延。也只有叶凌姑娘,能从容化解,不露半点破绽。”
青玄望着灵泉的方向,神色恭敬而平和:“有前辈潜心坐镇道心,有叶凌姑娘在外打理大局,再有我们几人分头守住防线,眼下秘境安稳无虞。接下来我们只需按部就班,修补阵法、操练弟子、巡查边防,不给混沌余孽半点可乘之机,静静等候赵峰前辈伤势痊愈出关便可。”
“不错。”三位长老齐齐颔首。
灵泉圣地,灵气氤氲如雾,丝丝缕缕化作精纯的天地灵光,顺着天地脉络源源不断涌入玉台之上的赵峰体内。
此刻的他,周身淡金色灵光已然凝实如实质,层层叠叠包裹周身,与灵泉本源之力彻底相融。
原本体内遍布的道伤裂痕,在灵泉与正道灵力的双重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可唯有丹田深处,那道被混沌煞气侵蚀的本源裂痕,依旧隐隐刺痛,迟迟难以彻底修复——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