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尝尝番薯的味道……
林家的伙食是真的好,若是行走江湖,估计吃不到这么好吃的。
苏云也挺好伺候,唯一的要求就是听话,你只要听话,日子过得不会差。可若是不听话,这女人也够狠,会把你给赶走。
苏云摇头失笑,心想也就唐灿还想留下。
这么想着,她又想到江虎等人,也不知道如何了。现在就是这一点儿不好,消息不灵便。
孩子们知道萧珩走了,也没有太多的伤春悲秋,大家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总会回来的。与其难过,不如好好读书,做个有用的人,将来可以给萧珩分担忧愁。
即使像苏小栓这样不以科举为目的的,也知道在各归其位之前要好好读书,否则连字都不认识,还谈什么独树一帜?
大石村学堂的学习氛围从来都没有这么好,高辛夷乐的,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心想,就算他以后考不中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他的徒弟够多!
将来,这些孩子当中肯定有人会考中功名,如此也就跟自己考上是一样的。
高辛夷并不是纸上谈兵的酸儒,只一门心思的想着考功名,然后走马上任。
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能转的人头晕眼花,若没有根基,也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一不小心就成了替罪羊,甚至有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高辛夷自问并不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但也做不来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在大染缸里同流合污的一员。
水至清则无鱼嘛。
可如此一来,也难免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被踩在脚下。
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以往不相信会有真心对别人好的人,直到遇到东家,才知道自己也能被认真对待。
他在大石村待的十分惬意,孩子们都听他的话,村民对他也是十分恭敬,东家给的工钱又足够多,每日里的饭食也都可口。一年还有四季衣裳,水果不缺,甚至是木炭也都备的足足的。
高辛夷这二十多年就没过的这么滋润过,所以,他飘了。
“儿啊,你要好好读书,明年还下场吗?”高老娘边缝补衣服边问。
高辛夷放下手里的书坐到他娘身前,“阿娘,你在这里过得可舒适?”
“这还要你说吃的好喝的好,住的也好,阿娘这辈子就没有这么舒适过。”田氏笑的开心,“这些你不都是看在眼里?”
高辛夷蹲下看他娘缝衣服,“那阿娘觉得若是我以后得了功名,将来的路该如何走呢?将来的日子要过成什么样?”
田氏仔细想了想,儿子现在是秀才,以后中了功名成了举人,虽然是举人老爷,但肯定也做不了官,家里没有关系,最好的是县衙里寻一个文书的活儿。
田氏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呀,月钱不如现在多,过的也不如现在舒适,那儿子为何要去考试?”高辛夷反问。
田氏被问愣了,倒不是他一定得让儿子去考科举,而是这种信念深植于心中,就如同树根一样扎根了。
她男人活着的时候,便一门心思盼着儿子高中,这是全家人的心愿。以前田氏不晓得儿子不去科举还能有什么出息,如今再想想,现在过的日子真的是挺好。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来天是放下手里的针线,认真的盯着儿子。
田氏就是这点好,丈夫在世的时候听丈夫的,丈夫死了便听儿子的。
是个传统的女性。
“阿娘你放心,儿子也会去考试,不过就算考上举人,我也要在这里当夫子。”高辛夷打定主意。
他想的很明白,苏云的造化不止于此,将来大石村的学堂会越办越大,这里曾经有谢国公家的子弟教学过,就这一个噱头,也足够天下学子趋之若鹜。
虽然他不知道朝堂的局势如何,但是谢家起复是早晚的事,他对此有信心。
田氏认真想了想,拍了拍儿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长大了,以后的路由你自己走,咱们家的事你说了算,阿娘都听你的。只不过你也老大不小,我跟东家说了,让他给你留意合适的姑娘。”
高辛夷难得有些羞赧,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居然是宋甜儿的身影。
“咋了?你有中意的了?”田氏见儿子的反应,便知道他肯定是有心思了。
“阿娘说的是什么?我这一事无成,身无恒产……”高辛夷自嘲。不过他琢磨着自己的积蓄,若能一直在这里干下去,很快就能攒够盖房子的银钱。
“说什么呢?连敲门都没听到?”苏云进门儿,门虚掩着,两人的对话苏云也听到一些。
“东家。”高家母子都站起来。
“快坐。大姐这绣活真不错。”苏云看她缝衣服,针脚整齐均匀不由夸赞。反正比她强多了。
田氏拿了凳子给她,“嗐,当不得东家这么夸,东家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