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奴娘带着梁修远给苏云行礼,“多谢东家。”
听自家弟弟说过,这苏云实在是大方的很,而且对他们这些干活的都很好。
梁文轩是梁奴娘的二弟。
两人走投无路才会来和县投奔他,也知道他过得不怎么好。
如今,姑侄二人暂住在梁文轩家中,以后有了工钱便可以搬出来。
“对了,若是你们现在没地方住,修远可以住到崔刚家里,他那边儿有地方。至于奴娘,不如就去甜品小筑,曼娘几个也省的孤单。”
崔刚急忙点头,他正愁没有伴儿呢。
“行,那你这就收拾收拾跟我去,我那里一共三间房,就我自个儿,平日里也没个说话的。”
梁修远再次拱手,“多谢东家。”
确定了这事儿,苏云便摆摆手,让他们自行去忙活。
她自己则是去了县衙盐铺。
“东家,前面怎么围着那么多人?”宋甜儿道。
苏云掀开窗帘,远远望去,那盐铺门口围着一群人。有不少人正在探头探脑的,似乎不确定这盐铺的情况,想要打探一番。
两人将马车停在远处,苏云便下了车走过去。
“你说这铺子是官府开的,这人家也不知道有几何,咱们若是买不起可怎么办?我们家已经半个月没吃盐了。”有老者叹气。
“谁说不是?那洪家也不知怎的,竟然犯了事儿,铺子已经不卖盐了。”又有人道。
“嗨,说的好像洪家铺子卖盐,你就买得起似的。”
“谁说不是?那洪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盐巴一斤得要五十文!这谁吃得起!”
众人叹气,他们皆不知道这盐铺到底怎么回事儿。
只是这几日,有差役在街道上敲锣呐喊,说是官府开办的盐铺开张,让大家伙拿户籍证明去买盐,每家每户按照人口数量分配额度,价格实惠。
“高家铺子里的盐价怎么样?”有人问。
和县除了洪家便是高家,苏云也知道这是县城里的两大富户。
“高家的盐涨到五十五文一斤了。”有人叹息,这价格太贵,实在买不起。
“那等会儿吧,看看这盐铺的价格到底几何?”
但凡是过来的人心里都忐忑,太贵的他们吃不起,但若是长时间不摄入食盐,将会全身没劲儿浮肿。
“行了,大家伙儿都稍安勿躁。按照顺序排成两队,拿好自己的户籍证明,一会儿过来买盐。”
前头有差役放好桌子,高声宣布,还有旁边坐着记录的文书已经做好准备。
人群中有人大着胆子询问售价。
那差役也不恼怒,道,“咱们大人有爱民之心,这批盐售价二十五文一斤。一个月四口之家可以买一斤,人口多的可以酌情加点儿。大家排好队,不要吵闹,否则只会更慢。”
“啥?二十五文一斤,这个太便宜了。”大家惊叹。
虽然每月一家只能领一斤,但只要省着点儿吃也足够了。
“官老爷真的是爱民如子。”
“可不怎么的?这县令大人虽年轻,可在任上退流民,减赋税,是难得的好官!”
“对,我家也能吃上盐巴了!以后大人让干啥我就干啥!”
一时间,大家对白石洲充满了敬意。
白石洲在他们心里,此刻就是青天大老爷!
苏云想着,这造势很成功。
若真的有动乱,不用担心民心不齐了。
“小姐,我去打听了,那盐铺的售价是二十五文一斤。”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
巷道旁的马车上坐着的是高月,高家独女。
“什么?你确定是这个价格?”高月有些诧异。
二十五文一斤的盐价,放眼整个天启,恐怕都没有有几家。
这白石洲到底想干什么?
“一准儿没错。我听的真真儿的。”丫鬟保证,她绝对不会听错。
高月也知道不会错,她远远就瞧见那些人的表情从焦虑变成狂喜,而且自发的排起队来,心情都雀跃了几分。
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衙门给出的价格竟然如此之低。
他们家的这批盐是从洪家手里拿下的,当时的购入价格就不止这个价。
“小姐,这可咋办?咱们家里还有一大批盐呢。”小丫鬟也忧心。
高月皱眉,“行了,赶紧跟我回家去。”
苏云看着马车经过她身边,也没多想,只觉得那马车还挺豪华的,至少在和县境内仅此一家。
苏云想了想又去了县衙,打算问问白石洲如今的时局,再确定一下自己的胭脂水粉铺子要不要开。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