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军上校参谋失态地叫喊起来。
“是中国钢七总队!他们的炮队!只有他能打出这种精确覆盖!”
另一个美军参谋看着窗外的火光,声音发抖的说道。
“索尔师长的第三师那边他们主力才刚刚出了峡谷!
按照他们防止中国钢七总队逃跑的结营搜寻式行军,根本来不及支援!”
美军通讯参谋低声提醒道。
“上帝啊!时间差!索尔将军赶到之前,我们能撑多久?”
另一名美军参谋闻言,略带恐惧的说道。
“必须让索尔带着第三师快速回来!刻不容缓!
我们在赌敌人还有几分实力,敌人却是在明抢时间差!
此刻的水南城,就是暴风雨中一幢没有地基的大厦!”
范弗利特参谋长闻言,连忙说道。
“将军!水南城核心工事尚算坚固!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与其寄望于远水解不了近渴的索尔,不如立即收缩所有能战之力!
放弃部分外围阵地,收拢兵力!构筑内城核心防御圈!
依托仓库区和指挥所大楼!坚守待援!只要索尔的主力赶到……”
艾克尔伯格副参谋长把一份之前匆忙草拟的方案放在会议桌上,低声说道。
“放弃外围?
艾克尔伯格!你听听!那是105炮弹砸在我们主阵地上的声音!‘外围’很快就不存在了!
放弃?那就是把城墙拱手送给敌人!
收缩只能延缓时间,却会把他们更快地放进城里!
城市巷战对我们更加不利!
他们已经多次证明极其擅长于此!
司令官!索尔的主力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现在必须让他拼尽全力加速!日夜兼程!
但指望他及时救火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在城内打出去!
集中所有还能机动的装甲部队和预备队!
在凌晨前向东门发动一次坚决的反冲锋!
打掉他们的炮位!这是中心开花,重新掌握主动的唯一机会!
让索尔的第三师加速,同时我们自己要做困兽之斗,内外夹击!”
范弗利特被气笑了,指着窗外的火光和远处隐隐传来的沉闷爆炸声吼道。
“参谋长!恕我直言,这绝非开花,而是钻入绞肉机!
看看这些被标注为‘疑似薄弱’的结合部和交通壕连接点!
看看炮击覆盖的密度核心区!
伍万里敢在这里大张旗鼓地进攻,他会没有防备我们的反击吗?
他将精锐力量直接压在我方核心防御圈的门口,打的就是围点打援,以逸待劳!
你此刻将城中仅剩的最后一点机动力量投入反冲锋,正中他下怀!
他预设在你反冲击路线两侧的伏击火力点、隐藏在炮击暂停间隙里的预备队,将把反冲锋部队彻底吞噬!
这恰恰是他结束战斗最渴望的方式!
用我们最后的预备队,为他攻破城门节省最后一点力气!”
楚云飞的目光瞬间变得异常锐利,紧紧盯住范弗利特说道。
“楚顾问,难道我们就龟缩在这堡垒里等死,或者只能祈祷索尔插上翅膀飞回来?”
艾克尔伯格脸涨得通红,低声问道。
“不,堡垒需要支撑。
但目前水南城的最大威胁,不是被攻破,而是在平泽的索尔将军主力回来之前,就被彻底瓦解核心防御体系!
伍万里的东门攻势,其核心目标在于制造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迫使我们陷入混乱。
他是在攻心!
一旦我们按捺不住动用最后的机动力量去反扑,那么我们这看似坚固的堡垒,就将被他精准地撞塌!
届时水南一失,整个西海岸防线将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崩塌!
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座城,更是整个战役的主动权!
因此,必须放弃一切幻想,命令索尔师长,停止一切按部就班的行军节奏!
让第三师火速回援!
只有第三师的主力回到水南城下,我们固守堡垒的战略才会真正生效!
这才是我们唯一能把握住的、实质性的、可以改变力量对比的重锤!”
楚云飞一咬牙,豁出去道。
他知道事后可能被清算,但是这是让钢七总队撤走最重要的时刻了。
况且他也伪装成为了联合国军指挥部安危着想,尽力了。
李奇微死死地盯着地图上代表水南城的标注,又看向那条遥远而缓慢移动的蓝色虚线。
窗外,爆炸声又密集了一些。
艾克尔伯格的收缩死守、范弗利特的反击冲动、楚云飞的洞若观火……
他此刻认为,楚云飞是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