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深一百米!把城墙上面和附近所有的火力点、人员都给我洗一遍!
覆盖性炮击!三轮急速射!炸出一条血路!
所有人!向豁口方向撤退!
受伤的同志们先走!坦克断后!快!”
伍万里思路清晰,决断如电的对着无线电下令道。
此刻,他必须为这支疲兵打通回撤的通道。
雷公那边没有丝毫延误,炮火很快再次降临豁口附近区域。
这一次,炮弹如同犁地般反复梳理着豁口两侧的城墙断壁、垛口工事以及紧邻豁口的街道。
刚刚还想围拢过来的豁口守军和试图从两侧城墙增援的美军,被炸得血肉横飞,仓皇躲避。
没多久,整个豁口区域完全被烟尘和爆炸覆盖。
“冲出去!”
伍万里见状,在电台里怒吼道。
九辆坦克排成楔形,开足马力冲在最前面,装甲车保护着伤员紧随其后。
百余名警卫营战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两侧奔跑掩护,向着那道炮火编织出的烟幕生死冲锋!
豁口外不远处,余从戎一直紧张地盯着突破口。
当他看到熟悉的坦克轮廓在烟尘中模糊显现,紧接着是其他装甲车辆和战士的身影时,狂喜涌上心头。
“出来了!火力全开!压制豁口两侧!接应总队长!给我接应!”
余从戎大声嘶吼道。
刹那间,火力支队的轻重机枪、迫击炮、巴祖卡火箭筒向着豁口两侧以及城墙上方的美军猛烈开火。
很快便形成了一道凶猛的火力网,将零星追出来的美军和想封锁豁口的残敌死死压回去。
一号坦克带着满身的硝烟与创伤,冲过了那被炮火反复蹂躏的豁口断壁。
坦克猛烈颠簸了一下,履带碾过地上焦黑的尸体和破碎的砖石。
后续的中国坦克、装甲车和残兵如同开闸的洪水,缺口涌出。
断后的最后两辆坦克退出豁口后,向豁口内的美军追兵进行了最后一轮急促射,然后加大马力汇入撤离的车流。
“走!全体撤退!回临时指挥部!”
余从戎跳下车辆,护在伍万里坦克旁边,一边急促下令,一边用身体遮挡着可能袭来的冷枪方向。
风雪更大,吹打着战士们疲惫却坚毅的面庞。
战场上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履带的咯吱声、伤员压抑的呻吟和撤退的脚步。
这支创造了奇迹又几近折翼的钢矛尖锋,终于摆脱了咬住他们咽喉的铁钳,撤向了安全的雪原。
这一次差点攻陷水南城,杀进联合国军指挥部的总攻差点将一众联合国军军官吓破胆。
………………………………
此时,水南城,联合国军指挥部内
“报告将军!
守城战损失评估完毕!阵亡及重伤丧失战斗力人员增加八百七十六人!
城内可战兵力已锐减至三千七百精锐!
城防炮营阵地已确认被彻底摧毁!
所有36门榴弹炮、72门迫击炮及附属弹药,全部损毁!
中国军队此时总攻其投入的进攻兵力规模,根据观察哨和多点遭遇战反馈估算,至少达到了八千人!
并且他们还以装甲部队攻入南城墙内成功过,最终是动用预备队才艰难的将他们打退出去……”
一名美军参谋低下头,汇报道。
“八千人?!
情报处反复交叉验证,钢七总队历经四渡汉水,沿途激战不断,兵力损耗极其严重,至多仅余五千战斗人员!
这多出来的三千人是从天而降的吗?
难道是志司的主力兵团已经无声无息地穿插渗透到了水南城下?!
我们的守军依托永备工事和城防体系,预定坚守时间至少是72小时!
现在呢?
别说等待汉江方向主力兵团回援,恐怕连今晚指挥部能否安然度过都是巨大的未知数!”
范弗利特闻言,略带慌乱的说道。
“李奇微将军,情报层面的严重误判已经是不容回避的事实。
此刻纠结兵力来源,于事无补。
核心症结在于若伍万里此人抱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不计部队伤亡代价强攻指挥中枢。
那么,在现有城防体系被撕开缺口、士气遭受重创的情况下,我们赌不起守军还能坚持多久。
钢七总队纵然是劲旅,但它的分量,与整个联合国军在前线的指挥中枢、以及与将军您这位统帅的价值,绝不对等。
用您和整个指挥系统去‘兑换’一个伍万里?
恕我直言,这将是这场战争中,最愚蠢、最得不偿失的‘胜利’。”
顾问楚云飞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这冰冷的分析如同在滚油里泼进冷水,指挥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