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急促地踱着步,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难题。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终于拿定了主意。
快步凑到皇帝面前,微微踮起脚尖。
将嘴巴凑近皇帝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旁人听见似的:
“皇上,有求于人当然是要放下身段,这样才能表示自己十足的诚意呀!”
“您想啊,要是您仍旧高高在上,谁又愿意真心帮您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偷偷观察皇帝的表情。
“哦!”
皇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受教了一般,缓缓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
缓缓行至齐三水和李睿渊面前。
此刻,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可又不得不强压着,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那这位小姑娘,你要朕如何做,才肯给太后做药引人?”
齐三水听到皇帝的问话,双手紧紧握着双拳,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她昂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皇帝的眼睛,眼神坚定,振振有词地说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希望皇上能铁面无私依法办事!给小黑子一个公道,草民才敢、才定当甘愿为太后做药人。”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睿霖等人听闻这话,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心中一下无比狂躁。
他们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纷纷忍不住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揍齐三水。
李睿霖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贱婢找死!想替人申冤,那你也得有命再说。”
那架势,仿佛要把齐三水生吞活剥了。
花如锦眼疾手快,赶忙跳上来,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母鸡般拦住众人。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诶诶诶,大哥哥,二哥哥,注意形象,切莫乱来!听听皇上怎么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众人冷静下来。
同时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心中暗自祈祷这场风波不要闹得太大。
皇帝狠狠地横了一眼冲动的儿子们,眼皮不受控制地直跳。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依法办事?
一个小小的贱民,怎么能和高贵无比的皇子们相比呢?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眼下太后的病情紧急,他又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
他咬了咬牙。
“呃,念在八个皇子为大燕做了许多贡献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打20大板,闭门思过一个月!”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得厉害,这可都是被这个逆子带回的贱婢逼的啊!
他眼睛狠狠地瞪着齐三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警告道。
“这可是我最低的底线,如若你还是不肯答应,我也只好背上不孝的罪名!!”
“什么?父皇!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惩罚我们。她们算什么东西啊!”
李睿霖等人听到皇帝的决定,顿时像疯了一样咆哮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宠爱他们的父皇,竟然会为了一个贫民女子惩罚他们。
李睿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轻声说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们还不是天子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闭嘴!”
皇帝听到李睿渊的话,顿时怒吼一声,那声音震得宫殿都微微颤抖。
他转而阴笑着对齐三水说道:“这下你可满意?”
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齐三水并没有被皇帝的气势吓倒,她镇定自若地说道。
“这不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皇上要想让草民满意,就必须立即执行!”
她的眼神坚定,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仿佛在向他宣告,自己绝不会轻易妥协。
不判死的那就惩罚也行。公子说过他们暂时还不能死。
“什么?”八位皇兄听完齐三水的话,立即如发了狂般,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三水嘴皮动了动,像是在默念着什么咒语。
只听“哔哩簸落”几声,八个皇子哥哥不知怎么搞的,竟集体摔趴在地,姿势狼狈不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凌云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