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昌气的拂手:“他一个大男人几顿不吃能出什么好歹!你啊,一说到小六就如猪油蒙了心,糊涂啊!那小子滑不溜湫的,何曾亏待过自己!此事,你别管!慈母多败儿!”
周景泰的五个哥哥也围聚在一起,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其中一人率先打破沉默:“你们说说,这小六咋就如此倔呢!”
另一人附和道:“若不倔强,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紧接着,又有人提议:“要不,咱们悄悄地帮他一把,先想办法把人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如何?”
然而,立马有人反驳:“你要是不怕被爹知晓后打断双腿,那你尽管去试试。”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可眼下这情形总归不是长久之计!难道咱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六一直绝食下去?”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呵呵,真是没想到,平日里放荡不羁的小六竟然也是个痴情种!”
随后,话题转到了那位名叫陈菲的女子身上。
一人好奇地问道:“你们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能令小六对其神魂颠倒、痴心不改?要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都眼巴巴地盼着能嫁给小六,而她倒好,竟敢动手打了小六!”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疑惑和不解。
就在此时,周景怀猛地一拍桌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大声说道:“好了,都别再议论了!咱们一同前去拜见祖母吧!依我看,小六此次怕是铁了心了!”
其余四人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跟随着大哥一同前往。
见到老夫人之后,五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老夫人紧闭双眼,似乎不愿看到眼前的场景,手中捻动佛珠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半晌过去了,屋内一片寂静,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老夫人,但她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紧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周景怀见状,心中有些焦急,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说道:“祖母,孙儿恳请您高抬贵手,饶过小六这一回吧,请您下令将他放出来!”
然而,老夫人对他的话仿若未闻,依然端坐着一言不发。
其他兄弟们见此情形,纷纷上前替小六求情。
其中一人言辞恳切地说:“祖母,小六平日里虽然调皮捣蛋,但此次却是动了真情。即便不能让那位姑娘嫁入咱们府上,起码先把人给救出来呀!”
另一人则附和道:“是啊,祖母。小六那家伙向来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整日里就知道作天作地,搞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这次或许可以顺着他的意,说不定还能就此拿捏住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夫人突然间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掷,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犀利而冷峻,直直地盯着眼前这群孙子们,怒声喝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你们的娘亲成天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现在连你们也跑来逼迫我这个老婆子不成?”
周景怀脸色煞白,赶忙向前一步,深深作揖,诚惶诚恐地解释道:“孙儿万万不敢如此!祖母息怒,请您切莫误会孙儿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然而,那位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太太却是满脸寒霜,目光凌厉得如同刀子一般,直直地刺向眼前的众人,冷哼一声说道:“哼!不敢?瞧瞧你们做下的好事!如今倒是一个个装起无辜来了!
你们全都怪罪我这老婆子心肠冷硬似铁,那便随你们去吧!如果饿死了小六,这背负骂名之事,自有我老婆子一人承担!想要让我放他出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若心中怨恨,只管来怨怼我这个老婆子好了!就算少了他这么一个,难道我周家还能就此断了香火不成!”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余五个人不禁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无奈和忧虑的眼神。他们心里清楚,祖母这回可是铁了心要好好惩治一下小六了,再多费唇舌也是徒劳无功。于是,众人纷纷行礼告退,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待他们来到周景泰的房门外时,远远地便听见屋内传来周安焦急万分的劝说声。
“爷呀!求求您发发慈悲,多少吃上一口!您这样不吃不喝的,万一伤了身体可如何是好!陈菲姑娘此刻正身陷困境,眼巴巴地盼望着您前去搭救呢!倘若您因此而病倒了,又有谁能够拯救得了她!爷,即便您不为自己考虑,好歹也要为陈菲姑娘多想想啊!”
或许是这番话触动了周景泰的心弦,一直沉默不语、形如枯槁的他终于微微动了动嘴唇,用干涩沙哑得几乎难以听清的嗓音问道:“那……定州贡运使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还未等周安开口回答,站在门口的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