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时向安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喊道,可是这从喉咙挤出来的声音,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
早在祝余布置好龙脉聚灵阵的时候,山下的祝淮山和陆少锋便感应到了。
祝淮山心中有所猜想,便带着陆少锋两人上山,料想此事应该是得到了完美解决。
可不曾想,刚走到此处附近,便看到了祝余倒下的瞬间。
随后师徒两人以及安麒然便看到了让他们难以忘怀的一幕。
赫赫有名的时家家主时向安,满脸悲痛,声嘶力竭,连滚带爬的朝着他们都在意的那个人扑过去。
什么礼仪教条,什么矜贵优雅,什么教养封堵,统统消失不见,只有万分的狼狈。
几个人顾不得其他,七手八脚的跑到祝余身旁,祝淮山率先用灵符帮助祝余止血。
可却意外发现,灵符根本没有。
“混蛋,那家伙根本没有走远。”祝淮山没有点名,可在场的呃几人也知道他在说谁。
只是如今顾不得去将獓因捉住,抢救祝余才是第一要事。
时向安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将祝余拦腰抱起,朝着山下飞奔而去。
剩下的几人皆是面色紧张的跟在身后。
时向安之前安排的救护车已经到位,上了救护车后,时向安目不转睛的看着祝余。
那几乎已经透明的脸庞让他的心如刀割般钝痛。
平时那样张扬明媚,古灵精怪的她,这会却像是个残破的血娃娃。
从认识祝余的那一天起,他从未见过祝余这样脆弱的模样,好像一碰她,她就会消失一样。
血根本止不住,安麒然实在担心祝余就这样血流而亡。
到了医院,时向安跪在抢救室门外,神色未明。
安麒然看着时向安满身血渍,没有灵魂的样子,不敢多说一句话,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随后赶来的陆少锋和祝淮山看到时向安的样子皆是缄默不言。
陆少锋尚还存在一些理智,他找了人问了抢救室内的情况,按说一般在抢救中,家属不能对其进行打探。
但是这家医院本就是时家注资的私立医院,再加上祝余身份特殊,所以他便向家属汇报了祝余的情况。
“很不好,病人几次没了意识。”
“但是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
“已经全市调动血库抢救她了。”
“病人好像不单单是普通的受了外伤。”
......
几经打探,几人沉默下来。
时向安总算站起身来,对着祝淮山跪下道:“祝大师,我愿用我全身的功德救祝余,求求你救救她。”
“你们不是说我这身功德金光很难得吗?我不要了,我只要她活着。”
祝淮山面色复杂的看着时向安,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他知道时向安和自己的小徒弟是命定的姻缘,如今看到他对祝余用情至深,的确十分欣慰。
“时家小子,你不用如此,能救小六的,只有她自己。”祝淮山神色淡淡道。
时向安抬眸看向祝淮山,随后又低下了头,只是跪在祝淮山脚边沉默,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向安,你快起来,如果祝余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让她怎么想。”安麒然哑着声音劝道。
时向安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沉默低头。
他明明早就有不安的感觉,为什么不提前告诉祝余。
时向安的双眼猩红,双拳紧握。
“师父,小师妹她怎么样了?”得到消息的蒋随清、应封几人匆匆赶来。
按说这事他们本不该参与,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华国的高层担心祝余有生命危险。
特意通知了她亲近的人,唯恐她抢救不过来,至少让这些至亲之人能够见她最后一面。
“还在抢救,放心吧,小六不会轻易离开的。”祝淮山像是在安慰大家,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时候蒋随清才注意到地上的时向安。
这是时家那年轻的家主时向安?那一向矜贵优雅的贵公子,什么时候有这样无助彷徨的模样。
“向安,你先起来,这件事不怪你,小六命中该有这样一劫,她自己也预料到了,你以为她为何在此前对你有所隐瞒。”
祝淮山实在忍不住了, 才开口道。
“师父你的意思是?”陆少锋转头看向师父。
时向安听到这里也终于缓缓抬头。
“她是故意暴露在獓因的动作之下的,她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陷入险境,一来可以麻痹獓因。”
“二来可以借此帮她觉醒更多的记忆和手段。否则你以为,以她的性格,怎么会对你问她是否她会有危险时避而不谈。”
“她不愿欺骗你,所以她选择了避而不谈,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