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大皇子的面上,不是一张草席裹了扔乱葬岗。
宋贤没有去宫宴,他在祠堂里陪着夫人和昭昭。
离冬将此事原原本本递到将军府。
宋贤将人挥退,良久不语。
他的昭昭,被那种渣滓害了,所幸有冬儿替她报仇了。
“夫人,昭昭,你们在天有灵,定要护住冬儿长命百岁。”
宋贤最后看了眼灵位,头也不回转身离开祠堂。
他想通了,自己就比离景明大五岁,若是好好爱惜身子,定然能活过他。
看他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
腊八过后,本该给大皇子定下正妃和两位侧妃一事突然没了后文。
知情人士缄默不语,聪明人也不去打听,只暗自吩咐家里后辈远着大皇子。
倒是二皇子,定了礼部尚书家的嫡女为正妃。
中规中矩,没有出挑也没有出格。
离景明正需要一场喜色来冲刷掉腊八的晦气。
便让钦天监选了一个最近的日子。
二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礼部紧锣密鼓安排各项事宜。
反倒是长公主府,门可罗雀。
皇上像是忘了这号人似的,也不提选驸马一事,更不要求她每日上朝,连户部那边,也不催着她去了。
容玉每日必在长公主府报到。
他偶尔还会做梦,梦中的事,他无力改变,梦醒后,他都会将梦中的人画成像,收藏起来。
离冬看着发呆的人,上前将人一把扯过。
“有心事?”
容玉瞬间回神,仿佛到了梦里。
“有没有可能,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生活在不同地方,那里的人生活习惯也有些许差异?”
离冬挑眉,他这是记忆回笼了?
“为什么这么问?”
容玉决定坦白梦中的景象。
他把这几个月来做的梦一五一十告知离冬。
“我陆陆续续梦到了十个世界了,那里面有一个我和一个你,每一世,我都只属于你。”
其他细节可以忽略,但每一世都只属于离离这事不能略过。
离冬眼眸中凝着黑雾,掐着他的腰亲了上去。
良久才将人放开。
“那些都是真实存在。”
声音不似以往的清冷,带着些许沙哑。
听在容玉耳中炸开了锅。
他顾不得害羞,直勾勾盯着离冬,想要一个确切答案。
“你只需要知道,里面的人都是你,等你记忆回归的那日,便什么都会明白。”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求来的因果。
离冬捏了捏他脸,不想让他沉浸在过去记忆里。
“我带你去见外祖父。”
果然,这句话的杀伤力大到容玉差点将椅子绊倒。
“镇……镇国将军!”
离冬很满意他如今鲜活的模样。
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嗯,我已经和外祖父通过气,他早就想找个机会见你。”
容玉手指摩挲衣袖,眼底闪过一抹不安。
“外祖父……不是,宋将军会不会不同意咱们在一起?”
他唯一担忧的只有这事。
若是他不同意,作为离离唯一认定的亲人,离离会不会反悔?
一想到这个可能,容玉不时在房间里踱步。
不,不行。
就算宋将军不同意,他也要想方设法做到他满意。
眼中的担忧之色少了几分,“我去丞相府挑几件礼品。”
离冬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无奈失笑。
“主子,出了何事,丞相大人为何脚步匆匆?”
素笺一眼便看到了主子眼底的笑意。
如今的主子有血有肉,和丞相大人在一起,更添了抹人情味。
她有次还见到主子捉弄丞相大人。
不由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主子一点点在变化。
她喜欢如今的主子。
依旧强势,心底却始终有抹柔软。
“无事,我吩咐你的事都办好了?”
说起正事,素笺立马收敛了神色:“全部办好了,离国各地超过大半的商铺都掌握在咱们手里,钱家察觉到了,按照主子的吩咐,给了钱老爷一粒药丸,他毫不犹豫选择与咱们合作共赢。”
生子丸,虽然离谱,但素笺莫名觉得,那就是。
与钱家的合作,相当于主子控制了整个离国的经济命脉。
“学堂办得如何?”
“保证每个村镇都有学堂,只是规模大小的区别,各地的先生也都是选的寒门品行兼优的学子。”
素笺一顿,“这些事,皇上那里不会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