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出一口热气,这才勉强压下了,胸口传来的不适。
“而且,他自京师之变以后,性情大变,行事暴虐无道,做事不计后果,一副顺者昌逆者亡的姿态,
不听任何谏言,也不见任何人,终日居于军中。
那几条政策,更是与天下士绅为敌,在刨所有官宦的根基,
他这是要与天下人,为敌啊。
老夫....老夫这太子之师,愧对列祖列宗啊”
说到最后,孔胤植突然哭了起来。
同时,他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现在的朱慈烺,谁都把握不住,接连巨变之下,更是早已性情大变,还正好是叛逆期,谁的话都不听的年纪。
想明白这些,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下来,开始在心里盘算着退路,
所有人都很清楚,朱慈烺制定的政策,他们是完全不可能接受的。
绝对不会放弃,手里大片的土地,这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的祖宗家业。
这时候,族老再次出声。
“朱慈烺的政策,必不可行,如此暴虐,难道他不怕千古骂名吗?
我等为圣人宣扬学说,保留一部分家底,实属应得的,
一个人,他听不见去,两个人,他也听不见去,那十个人,一百个人,一万个人呢?乃至全天下的读书人呢?
他难道就不要,这天下的读书人为他做事,为他老朱家当官吗?”
族老的话,让场中萎靡的气息,顿时振奋了起来,
对啊,正面打不过,咱们可以劝谏啊,可以召集广大学生,一起去劝谏啊。
“族老言之有理,我等这就去安排。”
曲阜县令闻言,赶忙起身,躬身一礼之后,快步跑了出去。
孔胤植看着出去县令,和周围热情讨论的族人,无奈叹了口气,藏在袖子里的,写满字的信件
怎么也拿不出手。
“我想投降啊,就像前几代祖宗那样,早点跪下就好了,又不是没跪过他老朱家,一回生两回熟嘛。
现在又何必去硬碰硬呢?一群呆子,读书读傻了吗?”
张善的速度,比所有人想的还要快。
就在孔家将书生队伍,组织的差不多的时候,张善的坦克部队,就抵达了曲阜城外。
指挥车一个潇洒的飘移,停在城门远处的山坡上,
居高临下,是最好的视野位,可以让张善用望远镜,看到不少城内的情况。
“这县城,城门大开,应该是想投降的,不过城内,那群书生聚集在一起,堵塞街道,是要干嘛?
嗯?还向城门外跑来了。”
不一会儿,两千多名书生,排着队,堵在城门口,昂首挺胸的面向装甲部队。
孔胤植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之中走出来,
仔细瞧了瞧,面前的这些铁疙瘩,黑色的外壳上面,还残留了不少深红色的血迹。
孔胤植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的呐喊,以及不甘的怒吼。
咕噜
咽了咽口水,孔胤植镇定了一下心神。
“太子,我是孔胤植,曾经教导过太子一段时日,可否现身见上一面。”
张善用望远镜,盯着孔胤植看了半天,也没有想起这老家伙是谁?
自己确实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对于历史的记忆却不少。
“这孔胤植,不是带头投诚满清的那个吗?卧槽,好家伙,这狗东西,还是我老师?”
想到这,张善嘴角狰狞一笑,突然感觉巴掌有点痒痒的。
“邓海,分兵,将四个城门,都给劳资堵上,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再喊话,让那个老家伙,远离城墙和人群,封锁周围,别让人靠近,再给我一个话筒。
劳资今天,和这老家伙,好好聊聊。”
“是,指挥官。”
很快,最前方的坦克,传出声音,只让孔胤植,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其余的书生见这情况,想要跟上。
碰碰。
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他们的身前空地,
这意思很明显,说一个人,就一个人,再走就死。
孔胤植看了看,远处的指挥车,以及身旁的坦克,他叹了一口气。
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朱慈烺这么怕死的吗?那些想要走歪路的,怕是要落空了。”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远处城墙上的几个弓手,以及藏在人群中的杀手,纷纷收起了,手中的利刃和弓箭。
不少孔家人,暗道一声可惜,师徒相见,多好的机会啊,
结果这朱慈烺,真是滴水不漏。
等彻底远离人群和城墙,张善这才坐着指挥车,停在了孔胤植身前。
身穿统一样式军装的张善,推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