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代酆都陛下炼化生死簿时,曾在人书深处留下一道暗伤。”五官王压低声音,“当时正值九幽暴动,陛下为镇压叛乱强行催动生死簿,致使阴阳两页出现短暂分离...”
投影突然剧烈震荡,显示幽冥血海已漫过鬼门关。楚江王猛地捏碎手中玉圭:“来不及犹豫了!既然酆都陛下执意赴死,我等总不能陪着形神俱灭。”
五方鬼帝交换眼神后,北方鬼帝缓缓起身,袖中飞出一卷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古老卷轴:“这是平心娘娘通过巫族秘传来的‘轮回契约’...”
就在契约展开的刹那,整座殿宇突然被无形的轮回之力笼罩。
十殿阎罗惊觉自身与六道轮回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而五方鬼帝却早已祭起本命鬼器护住周身。
“好个平心娘娘!”宋帝王咬牙冷笑,“原来早就与五位道友通过气了。”
中央鬼帝抚掌轻笑:“既然诸位都已看清形势,不妨就在这幽冥契上留下真灵印记。待酆都陛下...身归混沌之时,便是新秩序建立之期。”
忘川河的倒影在殿宇四壁浮动,映照出一道道缓缓伸向契约的手印。当最后一道真灵印记没入卷轴,整个阴司深处传来某种法则崩断的脆响。
远在酆都神宫深处,正在与三道恐怖气息对抗的酆都大帝突然闷哼一声,掌中生死簿剧烈震颤,某几页记载着阴司正神名讳的金字突然黯淡。
而在场众人皆未察觉的是,一缕来自洪荒天外的神念正掠过幽冥,将这场密会尽收眼底。太阳帝宫中的唐寰宇轻抚着广寒仙子的青丝,对着洪荒地图上的阴司位置轻轻画下一个朱红标记。
幽冥殿内,一道道道身影在轮回契约前定格,唯有忘川河水的呜咽透过结界隐隐传来。秦广王缓缓收回按在契约上的手,玄色冕旒下的面容晦暗不明。
“既然要走,便要走得彻底。”他袖中飞出一枚刻着周天星斗的玉符,“三日前紫微宫使者暗中来访,许诺若第一殿转投北极中天,可保留审判亡灵之权,更赐予帝君神位。”
话音未落,玉符突然化作流光没入虚空。但见殿顶投影中,属于秦广王管辖的鬼判殿突然亮起璀璨星辉,与紫微垣遥相呼应。
楚江王见状冷笑:“道兄倒是心急。”
他指尖凝聚出一朵金莲,莲心浮现“卍”字佛印,“地藏王佛许我第二殿永镇寒冰地狱,更允我参悟《度厄经》上卷。”
金莲绽放的刹那,投影中的第二殿竟浮现层层佛光,与十八层地狱深处的诵经声隐隐共鸣。
仵官王袖中飘出一卷血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阿修罗族的古老咒文:“冥河道人承诺,若第五殿归附血海,可传授血神子分身之法。”
转轮王突然打断众人:“且慢!你等可曾想过,这般明目张胆投靠各方势力,待量劫过后...”
“过后?”泰山王阴恻恻笑着,掌中浮现一座微缩的泰山虚影,“平心娘娘已将我第九殿与阳世泰山地脉相连。从今往后,阴阳两界任我穿梭。”
仿佛印证他的话语,投影中代表泰山王的殿宇突然生出万千地脉根须,与人间界的名山大川紧密相连。
始终沉默的都市王忽然抬头,眼中闪过异色:“诸位道兄可曾察觉,今日之事实在太过顺利。鬼帝拿出轮回契约时,就像...早已料定我等会答应。”
卞城王把玩着手中城隍印,忽然轻笑:“七弟莫非还以为这是巧合?三个月前,昊天玉帝的钦使就曾暗中造访过我的第八殿。”
他袖中飞出一道萦绕皇道之气的金符:“天庭许诺,若阴司瓦解,将来重建地府时可由我执掌酆都城。”
平等王闻言突然祭出生死簿副册,但见记载十殿阎罗的页面上,竟不知何时多出数道因果线,分别连接着洪荒各大势力。
“原来如此...”他苦笑着指向那些纠缠的因果线,“早在诸多元会前,我等就已是棋盘上的棋子。西方教、血海、巫族、紫微宫、天庭...甚至还有几道陌生的气息。”
阎罗王缓缓起身,掌托的森罗殿模型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最可怕的是,那道最深的因果线直指...太阳帝宫。”
此话一出,十殿阎罗悚然一惊,齐齐望向投影中若隐若现的太阳星。恰在此时,整座幽冥殿剧烈震荡,殿外传众人来鬼差惊慌的呼喊:“轮回井崩塌了!”
楚江王突然捏碎手中佛莲,面色狰狞:“既然都已撕破脸皮,不妨把话说开。我第二殿三成阴兵早已被替换成佛兵,只待地藏王佛一声令下。”
“巧了。”宋帝王冷笑,“我第三殿的判官中,混入不少巫族祭祀。”
“血海阿修罗早已渗透第五殿百年。”五官王指尖沁出一滴血珠,那血珠竟化作迷你血神子四处飞窜。
转轮王突然祭出轮回盘碎片:“既然如此,不如立下混沌誓言。今日之事若有人泄露,立即真灵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