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清晨,小二一边麻利地收拾行囊,一边宣布,“集体出游!新城镇,新冒险,但愿那儿少点喜欢扒窗帘缝偷窥的包打听。”
于是,他们带上养子,带上会说话的勺子,还有剩下的金子,搬到了益都的西郊。
崭新的开始。又一次。
到了益都,小二决定转换职业跑道:当个企业家。
她不打算再依靠什么来路不明的贷款,也不想再受那些叛军头子一时兴起的念头摆布。
她要创造点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
一座琉璃厂。
为什么是琉璃?或许她喜欢那玩意儿晶莹剔透的样子。或许她预见了未来会被各种新奇的玻璃镇纸所充斥。
不论原因为何,小二将她那过人的才智和出人意料的商业头脑,一股脑儿投入了进去。
她烧制的琉璃,可不仅仅是琉璃。那是艺术品。那是附了魔法、偶尔还会自我清洁、并且拥有超越已知物理学范畴色彩的奇珍。
“小二牌神奇琉璃”一时声名鹊起。
人们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不单是为了那巧夺天工的技艺,也因为有时候,如果你买的花瓶够多,小二或许会悄悄给你回家的路施个法,保证一路平坦无坑。
她发财了。真正意义上的、无可否认的、“买得起不止一把勺子”的那种富有。
她的家业,运转得如同一台上了油、还带点魔法属性的精密时钟。
她定下了规矩。很多规矩。
规矩第三十七条乙款:“凡抱怨附魔自动搅拌粥品口味者,罚洗碗一周。须使用未经附魔的海绵。”
奖赏丰厚,惩罚则充满创意,且通常伴随着闪闪发光的亮片。
但小二并非只顾着积累财富和用亮晶晶的后果恐吓员工。
她还记得当初数着米粒下锅的日子。
她资助乡里,出钱打井(这次多半是普通的水井),扶持贫困人家。
当一场大旱席卷当地,人人渴得像沙漠旅人的袜子时,小二决定必须采取直接行动。
她爬上附近最高的山头,做出了一连串复杂的、看起来酷似某种行为艺术舞蹈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古老的咒文还是她的购物清单。
然后,天降甘霖。
不是毛毛细雨。是那种酣畅淋漓、能救活庄稼、灌满水库的倾盆大雨。
村民们都看傻了。
他们对小二的看法,从“那个女人有点古怪”,光速转变为“小二大人万岁!行云布雨的活菩萨,巧夺天工的琉璃仙子!”
她成了当地的传奇,受人敬重的社区楷模,一个能点石成金(把沙子变成财富),也能把坏天气变成小麻烦的奇女子。
丁生紫陌,如今已是一位薄有诗名的地方才子(他的《咏完美球形镇纸》一诗,在当地广为流传),只是在一旁骄傲地咧嘴傻笑。
他的小二。从叛军将领到琉璃大亨,心肠却如她最精美的作品一般,清澈明亮。
他们从此过上了,即便算不上全然普通,却也富足安康,并且内裤着火事件显着减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