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卖,拿到手的所有田地的原主人。"
"名单上,总共有三百七十二户。"
"三百七十二户人家,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其中一百零九户,至今仍然在给张德全做佃户,把大半的收成上交张家。"
"另外,有八十三户,因为交不上租子,被张家赶出了自己的家,流落街头,下落不明。"
"还有——"赵铭停顿了一下,"有四十六户,人已经不在了。"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
"什么叫不在了?"有人问。
赵铭合上册子,声音很平:"死了。饿死的,病死的,自己想不开寻了短见的。原因各种各样。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在失去土地之后死的。"
空场上的几千人,沉默了。
有几个女人开始低声哭泣。
赵铭没有再说更多煽情的话。他把两本账本放回桌上,拍了拍上面的灰。
"证据就是这些。白纸黑字,条条清楚。有没有冤枉他张德全,你们自己看,自己判断。"
他坐回椅子上。
台下的沉默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一个人的声音从人群深处响了起来。
"赵先生!这个狗日的,该怎么判?"
"杀了他!"
"杀了这个老东西!"
"赵先生!把我们的地还回来!"
愤怒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台下的百姓们红着眼睛,恨不得冲过去把张德全从笼子里拽出来。
赵铭坐在台上,一言不发。
他等这个反应,等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