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就吹遍了整个南城的大街小巷。
起初,人们是不信的。
“什么科学?没听说过。”
“瘟疫啊!那可是天降的灾祸,说治好就治好了?”
“肯定是谣言!我听说,烂泥坑那边,人都快死光了!”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茶馆、酒肆、市集间流传。
但是,当那些,从“烂泥坑”里走出来的,亲历者们,出现在人们面前时。
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是真的!全是真的!”
一个在城南做短工的汉子,唾沫横飞地,对着周围的人,讲述着自己的亲身经历。
“你们是没看到啊!那病,来得有多凶!上吐下泻,人跟抽干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就不行了!”
“郎中没用,求神拜佛也没用!张大善人送来的‘神药’,更是毒药,喝了死得更快!”
他一提到张德全,脸上,就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就在我们都以为,要死绝了的时候,赵先生,赵铭赵先生,他来了!”
“他跟我们说,那不是什么‘水毒’,也不是鬼神作祟,是一种叫‘细菌’的小虫子,在水里!”
“他让我们,把井封了,把水烧开了再喝,叫什么‘熟水’!还让我们用石灰,把屋里屋外,都洒一遍!”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招,三天!就三天!那要人命的瘟疫,就真的,被压下去了!”
“我亲眼看到的!我邻居家的娃,前天还跟死人一样躺着,今天,都能下地跑了!”
汉子的讲述,充满了最质朴,也最震撼人心的力量。
周围的听众,一个个,都听得,目瞪口呆。
烧开水?
洒石灰?
就这么简单?
这……这简直,比听说书还玄乎!
“赵先生,那真是神人啊!”另一个妇人,也忍不住插嘴,“他和他那些学生,三天三夜,都没合眼!亲自给我们喂药,亲自给我们打扫屋子!”
“有个小伙子,为了救一个快不行的女娃,用嘴,一口一口地,把药水喂进去!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见过,心肠这么好的官家人!”
“还有!张德-全那个假好人,想用钱收买我们,被我们,给轰出去了!”
“我们现在,都登记了科学馆的户籍!赵先生说了,以后,我们‘烂泥坑’,他管了!”
这些,活生生的,带着体温的故事,从一个人的口中,传到十个人的耳中,再,传到一百个人的耳中。
一传十,十传百。
发酵的速度,比瘟疫,还要快!
整个南城的舆论,彻底,被引爆了!
“我的天!原来,赵先生不仅会发米,还会治瘟疫啊!”
“何止是会治!简直是神乎其技!我听我三舅家的二姑爷说,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他三天就搞定了!”
“这张大善人,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地盘上的百姓遭了灾,他不救,还阻止别人救!最后,看人救活了,又想去摘桃子!”
“呸!什么狗屁大善人!我看是‘大恶人’才对!”
“以后谁再敢说赵先生一句坏话,我第一个,跟他急!”
“走走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科学馆的兑换点排队啊!这样的好官,我们不支持,还支持谁?!”
之前,因为张德全的捣乱和施粥,科学馆的福利兑换点,虽然依旧有人排队,但声势,已经大不如前。
许多人,都抱着,占完便宜就走的观望态度。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南城的百姓,疯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向了破庙前的兑换点。
那队伍,比第一天,还要长!
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而且,这一次,他们脸上,不再是,单纯为了领米粮的,贪婪和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的,崇敬和拥戴!
他们看向那座破庙,看向那块“科学馆”的牌子,就仿佛,在看一座,闪闪发光的神龛。
“赵先生呢?我们要见赵先生!”
“我们要给赵先生,磕头!”
人群中,甚至有人,自发地,举起了简陋的横幅,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赵公在,南城安!”
姬玄和留守的学子们,看着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起。
馆主,在南城,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施恩者。
他,成了一种,信仰。
……
张府。
“砰!”
“哐当!”
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