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叫张福,是张德全的心腹。
“怎么回事?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张福对身边的家丁头领问道。
按理说,断了水源,又把他们困在里面,那姓赵的,和那群贱民,早就该哭爹喊娘,出来求饶了才对。
可这都快一天了,里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福管家,要不……派个人,进去看看?”家丁头领提议道。
“不行!”张福立刻否决,“老爷交代了,里面有瘟疫,谁都不许进去!万一染上了,谁担待得起?”
他自己,也怕死得很。
正当他疑神疑鬼的时候,一个家丁,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管家!管家!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张福不耐烦地呵斥道。
“不是……是……是科学馆的人!”那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他们……他们不知从哪条小路,绕到城里去了!现在,正用十几辆大车,往……往城西的乱葬岗那边运东西!”
“什么?!”张福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小路?乱葬岗?
他猛地一拍脑门!
该死!怎么把那条该死的野道给忘了!
他以为堵住了唯一的官道,就能把人困死,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他来了个,暗度陈仓!
“他们运了什么?!”张-福急切地问道。
“看不太清,好像是……是水桶,还有很多……很多白色的麻袋!”
水!
还有白色的东西!
张福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那姓赵的,运水进去,是为了解决饮水问题。
可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米?
不对!这种时候,运米进去有什么用?
他想不通。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对方的举动,绝对会破坏老爷的计划。
“快!回去禀报老爷!”张福当机立断,“就说,姓赵的,找到了一条小路,把物资运进去了!”
……
张府。
张德全听完张福派人传回来的消息,气得,将手里的一个名贵瓷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堵个人都堵不住!我养你们何用?!”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没想到,赵铭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手段,也如此刁钻。
“老爷,现在怎么办?”一个幕僚忧心忡忡地问道,“那姓赵的,把水运了进去,断水的计策,就行不通了。而且,‘烂泥坑’里的事,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
张德全停下脚步,脸上,阴晴不定。
他当然知道,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烂泥坑”是他的一块疮疤,一块他自己都嫌恶心,不愿多看一眼的疮疤。
那里死了多少人,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他“张大善人”的完美形象,就会出现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能让他,把人救活!”张德全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只要人都死光了,或者,救不活。那他赵铭,就不是功臣,而是,一个把事情搞得更糟的,蠢材!”
“到时候,我再出面,‘收拾残局’,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这思路,不可谓不歹毒。
“可是老爷……”幕僚迟疑道,“我们现在,被挡在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才能阻止他救人?”
张德全的眼珠,转了转,一个更加阴险的计策,浮现在心头。
“既然,我进不去。那我就,把我的‘善心’,送进去!”
他冷笑着,对身边的张福吩咐道。
“你,马上去办两件事。”
“第一,去城里最好的道观,找清风观主,花重金,求一百道‘驱邪避瘟符’!”
“第二,去药铺,随便买些最便宜的,清热解毒的草药,越多越好!”
张福一愣:“老爷,您这是……”
“那姓赵的,不是自诩‘科学’吗?不是不信鬼神吗?”张德全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那我就,跟他唱一出,对台戏!”
“你,立刻带上符水和草药,也去‘烂泥坑’,就守在外面,大声宣扬!”
“就说,我张大善人,心怀慈悲,听闻百姓遭难,夜不能寐。特意,求来了神仙符水,和济世良药,免费,送给所有患病的乡亲!”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赵铭,在里面,手忙脚乱,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而我张德-全,在外面,已经请来了‘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