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他却不知道,赵铭的成本,已经被沈悠然,用一种近乎作弊的方式,给锁死了。
而他自己的成本,却在沈悠然的暗中操纵下,节节攀升。
此消彼长之下,他的败局,早已注定。
就在这场,围绕着“利益”和“人心”的较量,进行到第六天的时候。
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突发事件,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神色慌张地,从南城最偏僻的,一个贫民窟里,一路狂奔而出。
他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穿过了正在施粥的,和正在排队领米的人群,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不管不顾地,冲到了科学馆的兑换点前。
正在维持秩序的姬玄,被他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干什么!不许冲撞……”姬玄刚要呵斥。
那汉子却“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跪姬玄,而是,朝着里面,正在和学子们讨论着什么的赵铭,拼命地磕头。
“赵先生!赵先生!救命啊!”
汉子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带着哭腔。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救救我们那一片的人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在进行的登记工作,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行为怪异的汉子身上。
赵铭眉头一皱,快步走了出来。
“起来说话,怎么回事?”他扶起那个汉子,沉声问道。
“赵先生!”汉子紧紧地抓住赵铭的胳t,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们……我们那边,好多人都病了!上吐下泻,浑身发冷,跟中了邪一样!”
“郎中也请了,药也吃了,可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刚才,邻居家的……三娃子,已经……已经没气了!”
说到最后,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求求您了,赵先生!您是神仙下凡,您有大本事!求您去看看吧!再不去,我们那一片的人,都要死绝了!”
“什么?!”
赵铭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死人了?!”
赵铭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抓住了那汉子的肩膀。
周围的百姓和学子们,听到“死人”两个字,也全都脸色大变,现场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喧闹,变得凝重而紧张。
“是……是的!”汉子被赵铭的气势所慑,结结巴巴地回答,“三娃子,才五岁……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刚刚……刚刚他娘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凉了……”
“症状是什么?除了上吐下泻,还有没有别的?”赵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
“有!有!”汉子拼命点头,“浑身抽搐,嘴唇发紫,有些人……有些人眼睛都看不见了!跟……跟中了剧毒一样!”
上吐下泻、浑身抽搐、嘴唇发紫……
这些关键词,像一道闪电,划过赵铭的脑海。
这不是普通的肠胃炎!
这是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状!
而且,听汉子的描述,“好多人都病了”,这说明,不是个例,而是,群体性事件!
“你们在哪个区域?带我去!”赵铭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馆主,不可!”姬玄立刻上前,拦住了他,“情况不明,太过危险!万一……万一是什么烈性瘟疫,您怎么能亲自涉险!”
“是啊,赵先生!不能去啊!”
“那地方邪乎得很,您金枝玉叶的,可不能去冒险!”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开口劝阻。
在他们心里,赵铭现在,就是南城的“活菩萨”,是他们的主心骨。
要是赵铭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就真的,没有指望了。
“都让开!”赵铭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他推开姬玄,看着所有人,沉声说道:“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现在,有几十上百条人命,危在旦夕,我岂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你们,都是我大乾的子民!你们的性命,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我赵铭,今日,若是退缩半步,还有何面目,站在这里,说要为你们,谋福祉!”
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赵铭身上,那股凛然的正气,和那种,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的,大无畏精神,给深深地,震撼了!
姬玄的眼圈,红了。
他不再劝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馆主,学生,跟您一起去!”
“我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