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街头,上演着一幕,堪称奇景的画面。
街道的东边,科学馆的福利兑换点,每天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百姓们在经过详细的登记后,扛着沉甸甸的米和炭,心满意足地离去。
街道的西边,张大善人的施粥棚,同样是人山人海。
无数的闲汉、流民,甚至是领完了米炭,还想再占点便宜的百姓,端着碗,在这里,一碗接一碗地,喝着免费的稀粥。
两边,都呈现出一派“繁荣”的景象。
一场关于“善”的较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张府的管家,每天都站在粥棚后面,看着对面,虽然有所减少,但依旧坚挺的队伍,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免费施粥,管饱了,对面那个姓赵的,还是能吸引那么多人?
那些穷鬼,难道就那么贪心?
喝了粥,还要去领米?
他哪里知道,百姓的心里,有杆最朴素的秤。
喝粥,只是解一时之饥。
而那十斤白米,二十斤薪炭,却是能让一家老小,安安稳稳度过好几天的,实实在在的保障。
更何况,赵先生和他的学生们,态度和善,说话好听,登记的时候,还会耐心地,解答他们关于田契、赋税的各种问题。
这让他们感觉到,自己,是被尊重的。
而张府这边呢?
虽然也施粥,但那些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给粥的时候,就像是打发乞丐,嘴里还骂骂咧咧。
“快点!喝完赶紧滚!”
“没长手啊!自己端稳了!”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所以,大部分百姓,都形成了一种默契。
先去张府那边,喝几碗粥,填饱肚子。
然后,再心安理得地,去科学馆这边,排队领米,登记户籍。
两边的便宜,我全都要!
如此一来,苦的,就是张大善人了。
他的粥棚,每天消耗的粮食,如同流水一般。
而他想要达到的,阻止百姓登记户籍的目的,却收效甚微。
科学馆的“总账本”,依旧在以每天数百户的速度,稳步增加着。
这一日,张府的账房先生,拿着一本账册,找到了正在后院,焦躁踱步的张大善人。
“老爷……”账房先生的声音,都在发颤。
“说!”张大善人没好气地吼道。
“我们……我们撑不住了。”账房先生哭丧着脸说道,“这五天下来,光是施粥,我们就已经,耗进去了三千多石糙米!”
“而且,今天早上,我们去粮行采购,发现……发现市面上的米价,又涨了!”
“什么?!”张大善人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抢过账册。
他看着上面,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联合了十几家,一起在抬价吗?怎么我们自己的采购成本,也变得这么高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资本优势,抬高米价,增加赵铭的运营成本。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把火,最后,竟然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施粥,同样需要大量的粮食!
米价上涨,他的成本,也在,成倍地增加!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是沈家!”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打听过了,是沈家出手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一大批粮食,一边,低价供给科学馆,稳定他们的成本。另一边,却在我们经常采购的那些粮行,高价扫货,故意把价格,拉了上去!”
“他们……他们这是在,釜底抽薪啊!”
“噗——”
张大善人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沈悠然……赵铭……好!好得很!”
他扶着柱子,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他输了。
这场关于“善”的较量,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阻止赵铭,反而,把自己,给拖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财务泥潭。
……
与此同时,科学馆的临时据点里。
沈悠然正将一份,刚刚统计好的数据,递给赵铭。
“张大善人他们,这几天,高价吃进了,至少五千石粮食。我让手下的人,稍微操作了一下,现在,京城黑市的米价,已经被炒到了,寻常时候的三倍。”
她看着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估计,他那个粥棚,最多,再撑两天。”
“辛苦你了。”赵铭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