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对方突然来此的目的，就算召唤全部契约的灵武，多半也在烛临渊面前讨不了好。
男人见她这么警觉醒过来，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沐平生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没对这话表现出任何反应。
烛临渊几步来到桌边，自顾自斟上一杯茶，修长指尖把玩着杯子却也不喝。
“我只暂时封印了你的灵武们，你可以说话。”
“……”
不知道要说什么，沐平生依然沉默看着他，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和博弈。
少顷对方终于浅浅抿了口茶水，放下杯子直勾勾的看过去。
“是叶迦选择了你？”
眼看那姑娘依然没什么沟通的意愿，烛临渊只得详细把话题挑明。
“攻城戟，他选择由你唤醒斯辰？”
沐平生说了今夜第一句话。
“攻城戟是老师给的拜师礼。”
男人冷硬的唇线微微勾起，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笑话，偏过脑袋闷声笑的眼尾都有些泛红。
“呵……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感觉这家伙的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沐平生只用一双黑沉的眸子看着他。
心中突然浮现的危机感，让她不再刺激对方摇摇欲坠的神智。
“有兴趣做笔交易么？”
烛临渊笑的差不多了，摩挲着指尖的茶杯张口问。
沐平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拒绝的余地，但至少得先了解下交易内容。
“你说。”
男人似乎想起之前尝到的美味，灼热目光落在她只剩一个红点的耳垂。
“我能每月给你五十万紫晶，而你只需每月给我一小管血……”
不管对方开出的条件多丰厚，但只要沐平生松了这个口，就是物化自己的开始。
“抱歉，我拒绝。”
“嫌少？那就一百万。”
沐平生讨厌这种意愿被忽视的感觉，这让她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因此语气也变得生硬了许多。
“我不会拿自己做任何交易，不管你出再多的紫晶。”
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强行取血，但自己必须要表明态度问题。
烛临渊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
他缓缓迈步到沐平生面前，凤眼寸寸扫过床上神态坚定的执武者。
“……我原本就该杀了你。”
记忆伴随这话被唤醒，他已经很久没有那样失控过。
堕兵不像结下契约的灵武，除了不时吸收还未净化过的魔核，他们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摄取能量。
然而或许因为弑主带来的恶果，堕兵会比寻常灵武更加渴望执武者的气息，却再也无法和任何执武者结契。
烛临渊自从决定踏上这条路，就彻底摒弃了所有欲望和弱点。
那些执武者的血肉都散发着恶臭，他不认为自己会渴求这种鬼东西。
直到他尝到了沐平生的血，那是来自灵魂的甘甜和纯粹，她和这世间的任何执武者都不一样。
这样危险的存在，他不该再留下来动摇自己的心志。
于是再次寻着那道气息出现在旅馆，却在面临少女时几次都下不去手。
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黑发黑眸，脸型和身形看起来也非常小。
屋内还有一头被封印了的赤龙，她却没有趁此用来当坐骑，床头柜上摆着黑金色的通行证……
这是被叶迦选中的……沐平生。
这样看来似乎更不适合动手了，再者攻城戟也需要她。
烛临渊顺利说服自己按捺下杀意，便安静等着沐平生睡醒。
即便面对堕兵这样的宣言，沐平生也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脸上并没给出类似惊恐之类的神情。
屋中氛围再次变得危险又凝滞，男人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罢了，不给就不给。”
话落竟是俯下身去拥住她，凤目低垂徐徐叹了口长气。
沐平生眉头紧蹙试图推拒，毫不意外发现自己又被封住了。
“……你在做什么。”
他在吸人。
烛临渊自然不可能诚实作答，只是略微把手臂收紧了些。
“既然你不愿给血，那就只能这样平复我的煞气了。”
“平复不了会怎样。”
“不怎样，大概会错杀一些罪不至死的贵族吧。”
沐平生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算盘和威胁，但如果只是当会儿充电器，就能避免堕兵犯下更多的杀孽……
“……哦。”
太古怪了，她一直觉得双方现在的动作，应该出现在更亲密的关系中。
但是俩人现在严格算起来，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