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岁一早带着张菊英去看。
两头黑猪已经能站起来拱食槽。
虽然还没恢复到以前的欢实劲,但眼睛亮了,也不拉稀了。
“苏同志,真是多亏了你们!”
赵建军媳妇攥着苏岁岁的手。
“昨天我一晚上没睡,就怕猪挺不过去。”
“没事就好。”
“王站长说了,再打两天针,喂点清淡的,准能好利索。”
张菊英蹲在猪圈边,给猪添了点新配的饲料。
“你看,咱这饲料没掺别的,猪吃了就没事。”
正好路过的几个村民都听见了。
“要是饲料真有问题,哪能这么快就好?”
“我看就是有人搞鬼!”
另“赵老二家刚用新饲料,就出这事,也太巧了!”
赵建军站在一旁,“谁要是再敢祸害俺家猪,俺跟他拼命!”
苏岁岁:“建军哥,别冲动。”
“咱把猪圈看好了,以后配好的饲料锁起来,谁也别想动手脚。”
王彩荷和李群芳也来了。
李群芳手里还拿着个本子。
“岁岁,咱昨天在广播里说的免费送饲料,今天一早又有五户来登记了!”
苏岁岁眼睛一亮,“太好了!”
李群芳:“刘老头也来了,他说想试试,但又怕……”
苏岁岁:“怕再出事?”
“没事,让他来。咱给他配好饲料,让他自己拿回去,当面看着猪吃,要是有问题,咱当场解决。”
王彩荷点头:“对!咱就不信,还治不了那些搞鬼的人!”
几人正说着,就见周兰芝背着个柴火筐,低着头从旁边经过,胳膊上隐约能看见一块青印。
苏岁岁心里一动,刚想叫住她,就见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往前去了。
“这兰芝妹子,怕是又受气了。”
赵建军媳妇叹口气,“昨天陈宝娟从这儿回去,就听见她家吵吵嚷嚷的,准是拿兰芝撒气呢。”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村东头传来陈宝娟的骂声。
“你个丧门星!让你去打瓶酱油,你能给我打碎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接着是刘阿香的声音:“娘,您别气坏了身子,一瓶酱油而已,我再去打一瓶就是。兰芝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笨手笨脚的。”
“笨手笨脚?我看她是诚心跟我作对!”
陈宝娟的声音更尖了“自从那几个军嫂来了,她就魂不守舍的,整天往外跑,我看她是想跟着军嫂跑了!”
“娘,您可别这么说,兰芝妹妹胆子小,哪敢啊。刘阿香假惺惺地劝着,“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天好像去赵老二家那边了,不知道干啥去了……”
“啥?她去赵家了?”
陈宝娟拔高了嗓门,“这个不要脸的!是不是去给军嫂通风报信了?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然后是啪的一声,像是巴掌打在人脸上的声音。
接着是周兰芝压抑的哭声。
“你还敢哭?我打你都是轻的!”
陈宝娟骂道,“你给我滚!别在我眼前碍眼!”
苏岁岁听得心里火冒三丈,拉起王彩荷:“走,咱去看看!”
“别去了,岁岁。”
赵建军媳妇拉住她,“陈家的事,谁也插不上手。李满仓是个孝子,啥都听他娘的,你去了也是白搭。”
苏岁岁咬了咬牙:“就算管不了,我也不能看着她被这么欺负!”
她还是往村东头走。
刚走到陈家院墙外,就见周兰芝捂着脸从里面跑出来。
“兰芝姐!”。
周兰芝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她,赶紧抹了把眼泪,想躲开:“苏同志,我没事……”
“你这样叫没事?”
苏岁岁看着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你婆婆又打你了?”
周兰芝低下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跟我走。”
苏岁岁拉着她的手,“咱找个地方说说话。”
周兰芝挣了挣,没挣开,只能跟着她往河边走。
河边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苏岁岁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让周兰芝坐下。
又从兜里掏出块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周兰芝接过手帕,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起来。
苏岁岁就坐在她旁边,静静地陪着。
哭了好一会儿,周兰芝才渐渐停下来。
“苏同志,让你见笑了……”
“我没笑你。”苏岁岁看着她,“我知道你委屈。”
周兰芝摇摇头:“不委屈……是我没用,生不出娃,还总做错事,惹娘生气……”
“生不出娃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