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跟寒霆在部队,一年到头回不来几趟。你一个人在家,白天还好,夜里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
“瞎操心。”
苏如会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村卫生室离得近,真不舒服了,喊你张婶一声,她立马就来。再说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那不一样。”
苏岁岁往她身边挤了挤,“我说的是……你就没琢磨过,找个伴儿?俩人搭伙过日子,总比一个人强。”
电灯的光晕里,苏如会的眼尾笑纹颤了颤。
“你这孩子,是不是被王书民那出闹的?我跟你说,他那是读傻了,别学他瞎琢磨。”
“我没瞎琢磨。”
苏岁岁拽过她的手,攥在手里,“前阵子部队组织家属学习,我见着后勤处李干事他娘,都五十六了,跟隔壁楼的张大爷处着呢。俩人天天一起去打太极,买菜都结伴,看着就舒坦。”
“城里跟咱农村不一样。”
苏如会抽回手,理了理被角,“咱这儿讲究多,我这岁数,再找个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多大岁数啊?年轻着呢!”
“谁爱说让谁说去。”
苏岁岁不服气。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你忘了去年你崴着脚,一个人在家啃了三天干粮?要是有个人搭把手,能这样?”
这话戳到了苏如会的软肋。
她沉默了会儿,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影,声音轻了些:“其实……年轻时候也动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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