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得这么窝囊,这么废。
苏明恩在病床上躺到第二天晌午,沈秋说去食堂给他打碗小米粥,刚走出病房,他就咬着牙坐起来。
左眼眶肿得只剩条缝,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可心里那股火气烧得他坐不住。
沈牛沈马把他打成这样,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摸了摸枕头下的裤子,哆嗦着穿好鞋,扶着墙往外挪。
每走一步,后背和肚子都像被针扎。
“你干啥去?医生说你得躺着!”护士看到他问道。
“我去趟厕所。”
苏明恩咬着牙撒谎,扶着墙拐出住院部,往镇口的公安分局走。
镇公安分局是栋砖瓦房,门口挂着“维护治安”的木牌。
苏明恩刚走到门口,就被站岗的公安拦住:“同志,你找谁?”
“我报案。”苏明恩喘着气,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被人打了,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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