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心抱着神鹿,微微侧身,冷眼旁观这一切。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对眼前混乱失控的局面感到十分满意,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随着石像间疯狂的相互攻击,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中,不过片刻工夫,那四尊曾威风凛凛、实力超群的石像便已残损不堪,化作一堆碎石,凌乱地散落在地。
而此时,中了魅粉色气流的凌天,眼神空洞,仿若被邪魅附身,一步步机械地朝着神鹿靠近。就在神鹿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从魅心怀里挣脱时,凌天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他大手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过神鹿,紧接着,手臂高高扬起,竟用一只手死死掐住了神鹿纤细的脖子,将它整只拎了起来。
神鹿小脸憋得通红,两只小腿在空中拼命蹬踹,双手徒劳地掰着凌天的手指,嘴巴大张,艰难地喘息着,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凌天哥哥,快放手…… 我…… 我要被掐死了……” 它的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可凌天仿若未闻,脸上毫无表情,眼神依旧空洞,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愈发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神鹿的挣扎越来越无力,眼睛也开始半睁半闭,眼看就要窒息昏迷。
一旁的魅心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那副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对眼前残忍的场景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沉醉于这混乱与痛苦交织的画面,似乎只有这样的人间悲剧才能满足她扭曲的喜好。
就在神鹿命悬一线,小脸憋得青紫,进气少、出气多,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凌天的脑海深处,荒老、白老、龙媪和山水郎齐声爆发出一声沉喝。这喝声犹如洪钟大吕,在凌天的识海之中震荡回响,震碎了那层蒙蔽他心智的迷雾。
凌天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眼神恢复了清明,一眼就看到被自己高高拎起、濒临窒息的神鹿,大惊失色之下,手臂急忙一松,神鹿 “扑通” 一声掉落在地。凌天赶忙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轻轻捧起神鹿的小脸,另一只手在它后背急促地来回轻抚,帮它顺气,嘴里不停地道歉:“神鹿,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被控制了,伤到了你,你千万别有事儿啊!” 神鹿双眼紧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愧疚的凌天,心中虽有余悸,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这边凌天和神鹿刚缓过神来,那边魅心却像是见了鬼一般,神情一愣,原本笃定凌天会在她的操控下一直发狂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清醒了过来。短暂的惊愕之后,魅心眼中闪过一抹恼羞成怒,掌心之中,粉色的气流再度缓缓浮现、汇聚,并且比之前更加浓烈。她莲步轻移,一步一步朝着凌天慢慢走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威压,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周身散发的魅惑气息此刻却如尖锐的针,让人不寒而栗。
“哼,想就这么摆脱我的控制?没那么容易!” 魅心朱唇轻启,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嗔怒。随着她越走越近,粉色气流在掌心翻腾跳跃,仿佛随时都会如汹涌的潮水般再次向凌天席卷而去。
凌天察觉到危险逼近,迅速站起身来,将神鹿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魅心,同时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尽管刚刚清醒,身体还很虚弱,灵力也几近枯竭,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荒老四人深知,以凌天此刻的状态,绝无可能是魅心的对手。虽说之前嘴上总念叨着要吃凌天的席,可在凌天脑海中寄住了这么久,朝夕相处间,哪能真的毫无感情,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小家伙就这么香消玉殒。
“罢了,咱几个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送死。” 荒老一声长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没错,怎么说也相处这么久了,不能让他就这么没了。” 白老附和道,神色凝重。
龙媪微微点头,轻声道:“是该出手了。”
山水郎也一改往日的嬉笑,严肃地说:“那就一起上吧!”
话音未落,四人周身光芒闪烁,瞬间化作一道浓郁的烟气,“嗖” 地一下从凌天脑海中疾飞而出,稳稳地落在凌天面前。烟气缭绕间,四人的身形逐渐凝实,他们身姿挺拔,气势不凡,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直面步步紧逼的魅心。
“魅心,你休要张狂!” 荒老须发皆张,大声怒喝,声音在庙宇间回荡,震得四周的尘土簌簌落下。
魅心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不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