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可能抛出一两个替罪羊,把主犯放走。”
吴新蕊分析局势。
“但你不能不交人。”
“部队是不会干涉地方事务的。”
“你已经让他们为难了。”
刘清明回答。
“对。”
“所以我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天。”
“明天下午六点前,必须有结果。”
吴新蕊问。
“你有什么想法?”
刘清明抛出自己的推演。
“牺牲了一名警察。”
“这件事一定会捅到上面去。”
“但即使公安部督办。”
“结果也可能是一样的。”
刘清明没有明说。
但吴新蕊完全明白。
那位目前兼任公安部长,是全国政法系统的一把手。
这跟当年清江省的卢东升完全不同。
那位的能量,连林峥都要退避三舍。
刘清明把电话打给正在党校学习、身上无实职的吴新蕊。
而不是找老领导林峥。
就是为了不让林峥为难。
先探探岳母的口风。
吴新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的。”
“通常这种情况,会采取异地办案的方式。”
她直接点破刘清明的意图。
“你想让清江省来办这个案子?”
电话那头,刘清明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可以吗?”
蜀都省会,荣城。
省政府大楼顶层,省长办公室。
空调的出风口不断喷吐着冷气。
严克已靠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
手里的派克钢笔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
震得桌上的茶杯盖都跟着跳了一下。
省公安厅长宋海波站在办公桌前两米处。
他脊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
几滴汗珠从宋海波的额头滑落。
顺着脸颊砸在藏青色的警服领带上。
他根本不敢伸手去擦。
“一个县下属派出所的案子,州局直接越级报到你这儿?”
严克已盯着宋海波。
室内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宋海波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死了一名警察。”
这六个字从宋海波嘴里蹦出来,带着几分干涩。
严克已的动作瞬间定住。
“现场死伤二十多人。”宋海波继续补充。
严克已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这两个数字砸在办公桌上,分量实在太重。
死警察。
群体伤亡。
这根本不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
这是足以惊动高层的特大恶**件。
严克已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事如果处理不好,省厅首当其冲。
省政府也得跟着背锅。
死伤二十多人,谁开的第一枪?
现场是怎么失控的?
完全没有预警,直接引爆。
严克已身子猛地前倾。
双手撑在桌面上。
“凶手抓到没有?”
宋海波缓缓摇头。
幅度很小,显得极其僵硬。
“我这边没有任何确切消息。”
严克已眼睛微微眯起。
“没有任何消息?”
“你是堂堂省公安厅长,你跟我说没消息?”
宋海波顶着巨大的压力,快速解释。
“现场的情况完全被隔绝了。”
“部队接管了现场。”
“是武机38师的人。”
严克已的手指用力按在桌面上。
指甲边缘被压得扁平。
“武机师?”
“他们怎么会插手地方的案子?”
严克已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荒谬。
宋海波赶紧汇报他掌握的全部信息。
“当地正在搞军事演习。”
“这是军区直接下的命令。”
“也是军委的指示。”
“军区梁副司令员亲自在茂水县城坐镇指挥。”
“省军区和武机师都派了精锐部队参加。”
宋海波停顿了一下。
“我们当地派出所的人赶过去,想要接管现场。”
“被部队直接拒绝了。”
“连警戒线都不让进。”
严克已抬起手,用力揉压着太阳穴。
脑子里嗡嗡作响。
事情彻底脱离控制了。
如果是地